155 孤独的法师面对成群的魔鬼（第一更）（3 / 3）

他们在布道时不说教义，只讲故事：“从前有个神，他以为自己无所不知，直到有一天，一个孩子问他：‘那你为什么还会害怕？’ 那一刻，神哭了，因为他终于知道自己也是人。”

教会分裂，旧派称其为“亵渎”，新派却微笑回应：“真正的信仰，不怕被质疑。”

就在这一夜，全球新生儿同时睁开眼睛。

他们不是茫然四顾，而是齐刷刷望向天花板，嘴角浮现近乎默契的微笑。产科医生惊骇记录：所有婴儿脑电图均显示高度活跃的γ波??这是成年冥想者才能达到的意识状态。更诡异的是，每位母亲分娩时，耳边都听见一句话，来源不明，语气温柔：

> “谢谢你，让我回来。”

阿洛在梦中见到了那个持竖琴的身影。那人终于转身，面容模糊不清，唯有眼神明亮如星。“你准备好接替了吗？”他问。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像你一样。”阿洛低声答。

“我不求你做到。”身影微笑，“我只求你不要停止怀疑。”

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手中握着半截炭笔，正是山谷小屋墙上掉落的那一支。他走到黑板前，毫不犹豫地写下第一句话：

> “也许，我们才是梦境。”

> “而世界，不过是某个沉睡者的一次呼吸。”

全班学生静静看着，然后一个接一个起身，拿起粉笔，在教室各处写下自己的问题：

> “如果自由是一种病，你愿意治愈吗？”

> “谁给了你权力定义真实？”

> “当你顺从时，你在害怕什么？”

墙壁、地板、天花板，很快布满文字。老教师站在中央，含笑望着这一切。她知道，这间教室已不再是教学之所，而是一座新生的神殿??供奉疑问的圣堂。

风穿过窗户，吹动窗台上的绿植。嫩芽早已长成完整叶片，脉络清晰勾勒出“七问之印”。一阵轻微震颤后，整株植物腾空而起，化作光点四散，每一粒都飞向不同方向，落入千万人心中，种下同一颗种子。

多年以后，历史学家试图总结这场变革，最终只留下一句碑文：

> “他们没有推翻旧世界。”

> “他们只是不再承认它的权威。”

而在宇宙尽头，那第八盏灯持续燃烧。它没有名字，却照亮了一条全新的路径??通往尚未命名的星系，那里，第一缕意识刚刚觉醒，正笨拙地发出它的首个信号：

> “……？”

这是一个问号。

也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