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想说什么，就说吧（1 / 4）



外头的雨声让马进不喜欢。

他不喜欢雨夜。

于是马进匆匆灌以恩泽，挥手打发了三个女人走。

梦想大陆的雨年早就结束了，但晴天与大雨的交织，至今没变。

马进回了屋里，坐在桌旁，看着女...

林秀飞站在原地，脚下的泥土还残留着翻涌后的裂痕，如同大地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撕开又缝合。三百多人，就这么没了。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连血迹都未曾留下。他们只是在一瞬间，被那些从地下钻出的粗壮树根缠住，拖入深渊，仿佛被大地吞噬的一粒尘埃。

林弃如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她紧紧攥着林秀飞的衣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老公……我们是不是……也快成祭品了？”

林秀飞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棵巨树??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树了。它像一座横亘于天地之间的活体山岳，枝干扭曲如龙蛇盘绕，每一片叶子都在微光中脉动，仿佛有生命在其中呼吸。树冠遮天蔽日，连阳光都被切割成碎片洒落。而此刻，那些曾垂落下来的藤须，已悄然缩回树体深处，像是完成了某项隐秘仪式的触手，正静静蛰伏。

“不是祭品。”林秀飞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是贡品。”

他忽然明白了马进所说的“退贡”是什么意思。

退贡，并非归还，而是献祭。

将人作为养料，供给这所谓的“渺小神树”，换取天武力的反哺。而马进，正是这场交易的中间人??他以统帅之名，召集外来者，许诺力量，实则将他们推向死亡的祭坛。那些所谓的“赐福”，不过是神树消化完祭品后，吐出的一丝残渣。

难怪马进能养得起八十一个天武者。

难怪他敢孤身一人驾驭如此恐怖的存在。

因为他根本不需要资源，也不需要猎杀变异兽。他只需要人心??贪婪、恐惧、信仰，以及对力量无尽的渴望。

“柳青青……”林秀飞喃喃道。

那个曾在翻天组织中与他并肩作战的女子，如今正跪在不远处的一根藤须旁，额头贴地，浑身颤抖。她的身后，七名男天武者同样匍匐在地，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崇拜光芒。而在他们头顶，一道淡淡的金色光流正从藤须末端缓缓渗出，流入他们的眉心。

那是天武力。

真实存在的、纯粹的力量。

但林秀飞看得清楚??那光流的颜色，并非自然生成的天蓝或银白，而是带着一丝诡异的暗红，像是掺杂了血液的溪流，在静脉中缓慢流淌。

“他们在吸收……死人的力量。”林秀飞闭上眼，胃里一阵翻腾。

他想起刚才那一幕：三百多个天武魄毫无反抗之力地坠入地底，连灵魂都没能逃出。而这八十八个“新信徒”，却在此刻安然享受着来自神树的恩赐。公平吗？荒谬吗？可笑吗？

可偏偏，没人质疑。

就连那位来自异世界的使者，此刻也双膝跪地，双手高举，口中念诵着虔诚的祷词：“感谢渺小神树的恩泽！愿我等成为您忠实的奴仆，为您征战四方，献上更多贡品！”

林弃如咬紧嘴唇，低声问：“我们怎么办？要逃吗？”

“逃不了。”林秀飞摇头，“这片土地已经被神树的气息浸透，只要踏出一步，就会被感知。而且……你看那边。”

他指向远处。

原本停靠在林边的十七辆马车，此刻已被无数细密的根须缠绕包裹，像是被巨蟒绞杀的猎物。而那些拉着车的变异马兽，早已不见踪影??或许它们早就成了祭品，又或许，它们本就是神树的一部分。

“我们被困住了。”林秀飞轻声道，“除非……我们也成为‘信徒’。”

林弃如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除非我们也跪下去。”林秀飞苦笑，“否则，下一批掉进地底的，可能就是我们。”

林弃如脸色煞白。她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一旦接受这份“赐福”，就意味着承认马进的权威，承认神树的神性，甚至默认这种以人为食的暴行合理存在。

可若不接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