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变革（1 / 3）



从葆真观出来，陈绍手扶着墙，等待大虎牵马。

垂下的一绺四月雪，一团团的花硕大洁白，香气扑鼻。

陈绍抬起头一看，白墙黑瓦间，满树白花如流苏垂挂，望之似雪覆枝。

这白花花、香喷喷的东西，...

福宁殿内烛火摇曳，映得青砖地上浮动着细碎金鳞。曲端垂手立于阶下，甲胄未卸，肩头还沾着东海咸腥的雾气，左袖口一道裂口尚未缝补，露出底下缠紧的白布——那是出云国边境伏击时被倭刀刮开的。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臣请调三千骑、五千步，配霹雳炮三十门、火铳千杆，另携三月干粮、两月火药，自龙港登船，直取出云。”

陈绍指尖叩了叩紫檀案沿，目光扫过地图上那片被朱砂圈出的狭长海岸。“出云山势如锯齿，溪谷纵横，伏兵易藏，但你既敢提三千骑……”他顿了顿，忽而一笑，“莫非是想把马牵进山沟里，改当步卒使唤？”

满殿文武俱是一静。曲端却未慌，反将腰杆挺得更直：“陛下明鉴！臣已令匠作改制鞍鞯，加装铁爪踏镫；又命骑兵以藤蔓编索，缚马腹于峭壁悬木之上，人攀绳而上，马悬空而行——此法试于庐山三叠泉，七日之间，三百骑连人带马攀逾绝壁十二处。”他抬手一展，身后亲兵立刻展开一幅牛皮卷轴，上面密密麻麻绘着山径、溪流、古道，更有数十个红点标注着“可悬马处”“可设伏哨”“宜筑棱堡”。墨迹未干，显是彻夜赶制。

萧婷坐在陈绍身侧绣墩上，素手轻捻茶盏盖沿，眸光微闪。她忽然开口，声如清泉击玉：“曲帅，若倭人弃守山隘，焚毁栈道，掘断溪流，引山洪灌谷，你那三百悬马，怕是要变成三百具泡胀的浮尸。”

曲端额角沁出细汗，却未退半步：“娘娘所虑极是。故臣另遣五百工卒，携火油、铁凿、桐油浸麻，分三路潜入——一路专凿山腹水眼，防其蓄洪；一路遍涂桐油于古木栈道之下，只待火把一点，烈焰腾空，反烧其后路；最后一路，则扮作采药山民，混入出云国各寺，散播‘天火降罚’之谶，言其寺中佛骨昨夜无端崩裂，渗出血水……”

话音未落，殿外忽有快马嘶鸣撕裂晨雾。一名传令校尉滚鞍落地，单膝跪于丹陛之下，铠甲犹带海风咸涩：“启禀陛下！石见国急报——出云国大掾藤原良房昨夜率三百死士夜袭石见银矿，斩我监工十七人，焚毁熔炉三座，掠走粗银二十七箱！然其撤退途中，遭我新募之石见猎户伏击于鹰巢峡，藤原良房身中七箭，坠崖失踪，余者溃散入山！”

满殿哗然。李唐臣抚须颔首：“此乃天赐良机！彼先动兵，我师名正言顺。”

张孝纯却皱眉：“藤原良房不过区区一国大掾，焉敢擅启边衅？恐是京都授意。”

陈绍没说话，只缓缓放下茶盏，釉面青瓷与紫檀案轻磕一声脆响。他起身踱至地图前，指尖从出云一路滑向京都方向，最终停在鸟羽与藤原忠实共议的那座木屋位置，轻轻一点：“不是这儿授意的。他们不敢明着打景军，便怂恿属下打石见——石见如今奉我为宗主，受我册封，等同我大景藩属。打石见，便是打我景国的脸。”

他转过身，袍袖拂过案角烛台，火苗猛地蹿高一寸：“传朕旨意——即日起，废止所有对东瀛诸国‘互市通商’之旧约。凡东瀛船只，未经龙港市舶司勘验，不得入我沿海五府；凡东瀛商贾，不持我景国勘合，不得踏足金陵、明州、泉州三港一步。另，着市舶署即刻刊印《东瀛货殖禁令》千份，分发各州县，张贴于码头、驿馆、茶肆、酒楼——但凡私贩东瀛货物者，查实即充军辽东，三代不得科举。”

赵河当场躬身领命，额头几乎触地。这道旨意听着只是断商路，实则比千军万马更狠——东瀛织工、漆工、刀匠全靠大景生丝、铜料、硝石维持作坊运转，一旦断绝，不出三月，那些精雕细琢的越后涂漆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