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1 / 4）



她眼睛往外边看着，快速地打开饭盒盖……

里面都是钱，捆好的十块钱，一捆应该是一百，刘梦娇也来不及查，直接都揣到兜里，下面还有两个金戒子，一条金项链，都是她傍大款的时候给她妈买的，刘梦娇把饭盒清空，把盒子放回原位，柜子挪了回去，赶紧把炕上的脚印擦干净，快速地出了屋子，锁好门，又出去了。

刘梦娇小跑着跑到没人的地方，一手抚着心口，一手捂着兜，找了个没人地方，她把兜里的钱，都拿了出来，仔细的数了一遍......

赵大爷话音刚落，屋里霎时静了两秒。

绣绣端着豆腐脑的碗僵在半空，铁蛋刚塞进嘴里的半个包子卡在喉咙口，咕咚一下硬咽下去，噎得直拍胸口。连那个一直蹲在门槛上啃茶叶蛋、嘴里含糊不清哼着小调的孩子都停了咀嚼，仰起油乎乎的小脸，眨巴着眼睛看爷爷。

张主任没说话，只把手里那本皱巴巴的《街道居民管理暂行条例》轻轻放在桌上，纸页翻动时发出“唰”的一声脆响，像刀刃刮过青砖。

曹荷花立刻接茬，嗓门不高，却字字钉进人耳：“哟，耗子药？这词儿熟啊——上个月东头李寡妇家猫偷吃腊肉，被她灌了半勺，第二天就在院角刨了个坑埋了。您老要是真想走这条道，我们大伙儿帮您挑个好日子，棺材铺老孙头那儿还存着副松木板，便宜，三十块，抹三遍桐油，保您躺进去不返潮。”

她边说边从兜里摸出个小本子，用铅笔尖点了点，“我记着呢，昨儿您说晚上睡不踏实，翻身三次咳七声，脚底板裂口子五处，袜子补丁摞补丁……您要真走了，街道给办后事，咱们几个街坊凑钱买口薄皮棺，再请个喇叭班子吹两段《哭五更》，也算体面。就是——”她顿了顿，眼皮一掀，目光扫过铁蛋夫妻，“您这‘孝子贤孙’，怕是连哭丧的蜡烛都点不稳，手抖，泪也挤不出来，白占个名分，糟蹋老头子一辈子清白。”

绣绣脸色倏地发白，指甲掐进掌心。她没想到曹荷花连赵大爷夜里咳几声都记得。更没想到，这平日爱串门扯闲篇的胖婶子，一张嘴能毒得跟泡过砒霜似的。

铁蛋干笑两声，搓着手凑近赵大爷：“大伯，您瞧瞧，街坊们多热心，可再热心，也不如自家人贴心不是？我昨儿还琢磨着，等开春给您换床新棉被，里头絮的全是雁翎绒，比鸭绒还暖和；绣绣也寻摸着给您做双千层底布鞋，纳鞋底的麻绳都是她拆了三条旧裤腰带搓的……”

“哦？”黄玉珍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铁蛋后半截话噎在喉咙里，“那棉被呢？鞋呢？”

“这……还没赶出来，正忙活呢！”绣绣抢答，脸上堆笑，“您别急，明儿肯定……”

“不用明儿。”黄玉珍从身后拎出个蓝布包袱，往桌上一撂，布包散开，露出半截灰扑扑的旧棉絮，边缘还粘着几根枯草，“我在您家西屋窗台底下扫出来的，裹着您去年冬天穿破的那件旧棉袄里子。还有这个——”她又从兜里掏出半截麻绳，沾着泥点，“您家灶膛边捡的，搓得倒是紧，就是里头混着三根头发丝，一根黑的，一根花白的，一根——”她指尖捻起一缕泛黄的细发，在阳光下照了照，“染过，红褐色，跟绣绣嫂子今早梳头掉的那把颜色一模一样。”

绣绣猛地抬手捂住自己鬓角——那里果然有圈新鲜的染痕，昨儿刚用凤仙花汁混着碱水染的，说是图个喜庆。

铁蛋额头沁出汗珠，支吾道：“兴许……是孩子玩闹……”

“孩子？”黄玉珍转头看向门槛上的男孩，“你昨儿是不是用这绳子拴过院门口那只瘸腿老母鸡？它翅膀上还挂着半截麻线，我喂食时看见的。”

孩子愣了愣，下意识点头。

“那鸡今早飞进崔保来家菜畦，踩塌了三垄韭菜，崔保来媳妇抄着竹竿追了半条胡同，鸡毛掉了一路。”黄玉珍语气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