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1 / 4）

夜深了，雨点敲在瓦片上，噼啪作响。刘梦娇坐在床沿，手里攥着那本《女性觉醒》，书页已经泛黄，边角卷起，像是被翻过千百遍。她轻轻摩挲着封面那行小字，指尖微微发颤。窗外的风灌进来，吹动窗帘，也吹乱了桌上的信纸??那是前几天收到的一封匿名信，字迹潦草，墨迹晕开，写着：“你逃不掉的，血债要用血还。”

她没烧它，也没扔。她把它压在枕头底下，每天晚上睡前看一眼，像是提醒自己：过去从未真正离去。

小女孩已经在里屋睡熟了，呼吸均匀，小脸贴着枕头，嘴角还带着笑意。刘梦娇起身，替她掖好被角，又把窗户关紧了些。这间院子不大，却是她一点一点攒钱买下的，青砖灰瓦，院角种着葡萄藤和一丛茉莉，春天开花时香气能飘到巷口。邻居都说她过得清静，像个教书先生家的太太。没人知道她曾跪在泥地里求活路，也没人知道她的名字曾经登在报纸头版，配着“代孕案主谋”的标题。

可她不在乎了。

她回到堂屋，点亮煤油灯，从床底拖出一个木箱。箱子上了锁，钥匙藏在米缸最底层。她打开它，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叠泛黄的旧照片、几封法院文件、一张初中毕业证，还有一枚锈迹斑斑的顶针??那是她娘做姑娘时用的，后来成了打她的工具。

她取出那张全家福。

照片上的刘家人挤在土屋门前，笑得灿烂。刘父站在中间，一手搂着刘母，一手抱着年幼的刘梦娇。她穿着红裙子，扎着蝴蝶结，脸上扑了粉，像个小洋娃娃。两个弟弟扯着她的衣角，张娟站在最边上，低头搓手，满脸讨好。那时她还不知道，这张笑脸背后藏着多少算计与贪婪。

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落了下来。

她不是为他们哭，是为自己。那个以为只要听话、懂事、赚钱就能换来爱的小女孩，早就死在那个被打醒的夜里了。

她把照片撕成两半，又撕成四片，最后扔进炉膛。火苗窜起来，舔舐着纸角，一点点将那些虚假的笑容烧成灰烬。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进院子，鸟儿在枝头叽喳叫唤。小女孩蹦蹦跳跳跑出来，手里举着一张画：“妈妈你看！我画了我们家！”

画纸上，一间带葡萄架的小房子，旁边站着两个人，牵着手。大的那个写着“妈妈”，小的那个写着“妞妞”。天空挂着彩虹，太阳笑眯眯的。

刘梦娇接过画，认真地看了看，然后从柜子里取出相框，小心翼翼放进去，摆在窗台上。

“挂这儿，好不好？”她问。

“好！”妞妞拍手，“这样每天醒来都能看见！”

刘梦娇摸了摸她的头，心里柔软得像春水化开。

可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佝偻的身影站在门口，披着褪色的蓝布衫，头发花白凌乱，脸上沟壑纵横，眼神浑浊却执拗地望着她。

是张娟。

她瘦得脱了形，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只手裹着黑乎乎的纱布，另一只手拄着拐杖。脚上一双破布鞋，沾满泥巴，像是走了很远的路。

刘梦娇浑身僵住，心跳骤停。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个人。

“你……还活着？”她声音干涩。

张娟没说话，只是缓缓走进来，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在院子里停下，抬头看了看葡萄架，又看了看窗台上的画，忽然咧嘴一笑，可那笑比哭还难看。

“我回来了。”她说，“我没死。”

刘梦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挡在妞妞身前，“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找了三年。”张娟声音沙哑，“从监狱出来后，我就一路打听。有人说你在广州，有人说你在深圳，还有人说你死了……可我不信。我知道你还活着，就像我知道我也该回来。”

“监狱？”刘梦娇皱眉，“你不是失踪了吗？怎么进的监狱？”

张娟苦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判决书复印件，递过来。

刘梦娇接过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原来当年警方顺藤摸瓜查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