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60105章 润州后院一场精心设计的“偶然”(5 / 6)
眼神里有一种灼人的光,那不是愤怒,而是理想被权力碾碎后,无处安放的炽热。
“郁郁不得志,忧愤成疾。”史书这八个字,在系统还原下,是一个灵魂缓慢熄灭的过程。
他咳血,失眠,在深夜里一遍遍抄写《金刚经》。但“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的经文,化解不了他心中那块垒。
一年后,严挺之病逝洛阳。
几乎同时,汴州刺史齐澣——另一位为李林甫所忌的老臣,也被如法炮制,授以员外太子少詹事的闲职,赶到洛阳“养病”。
贞晓兕关闭了洛阳的画面。她感到一种深切的寒意——这不是针对个人的阴谋,而是一套成熟的系统化清除机制。李林甫用“关怀”包装毒药,用“闲职”架空对手,用“养病”剥夺他们最后发声的机会。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玄宗那句“此人也堪使用”之后。
离京的队伍很简单,三辆马车,十余名仆从。
长安城在晨雾中渐行渐远。系统一直监测着裴宽的视线——他最后一次回望宫阙的方向,是在十里长亭。
之后,整整三天路程,他没有再回头一次。
“情感隔离机制启动。”贞晓兕分析,“他在心理上强制切断与权力中心的联结。但系统检测到,他夜间梦话中,‘长安’一词的出现频率是清醒时的五倍。”
睢阳太守任上,裴宽依然勤勉。治水、劝农、兴学,政绩可圈可点。
但贞晓兕发现了更深层的变化:裴宽的诗文风格变了。
以前他的诗,多是酬唱、咏物、述怀。现在,多了许多禅意:
“宦海原如露,晨光散即无。
何如东篱菊,岁岁守根株。”
系统分析显示,当他多用“空”“寂”“无常”等佛教术语时,对朝政的提及就显着减少。
“这不是看破,而是心理防御。”贞晓兕在笔记中写下犀利的判断,“他将政治创伤转化为宗教话语,从而避免直面‘为何忠于规则却遭规则背叛’的核心伤痛。他的身体离开了长安,但心理上从未完成真正的分离——他依然在用长安的标准,定义自己的价值。”
天宝年间,安禄山日渐势大。
贞晓兕重放了那个着名的场景:玄宗宴上,席建侯、李林甫和裴宽三人,“皆顺旨称禄山忠”。
系统聚焦裴宽的面部微表情:笑容是标准的臣子式恭敬,但眼底深处——只有贞晓兕的仪器能解析的那秒的迟疑。
“他在怀疑。”贞晓兕按下暂停,“但他没有说。为什么?”
多层分析展开:
第一层:皇权压力。玄宗对安禄山的偏爱已是公开的秘密,质疑等于拂逆圣意。
第二层:群体思维。当李林甫这样的权相、席建侯这样的重臣都已表态,单独反对的成本高到无法承受。
第三层:认知分类的简化。裴宽能看清乌承恩这样的“个案”,却看不清安禄山代表的“结构性危机”。在他的思维框架里,胡将问题被简化为“是否忠诚”,而非“制度性风险”。
“这是盛世精英的集体盲区。”贞晓兕叹息,“他们精于在既定系统内优化自身位置,却丧失了质疑系统根本缺陷的能力。裴宽的人格结构,让他成为出色的‘系统维护者’,却不可能成为‘系统改革者’。”
而当他偶尔听到严挺之在洛阳郁郁而终的消息时,系统监测到一次长时间的心率减缓——那不是悲伤,而是某种更深沉的、关于自身命运的预演。
贞晓兕关闭了分析系统。
长安的夜更深了,坊间的灯火渐次熄灭,只有皇城方向还亮着稀疏的光——那是玄宗与贵妃的笙歌尚未散尽。
裴宽的故事已经归档。他将在睢阳度过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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