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4章 他很有军事才能(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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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前夜,他召我到帐中,把一幅绢地图摊在地上,用灯火烤热——绢上竟浮现淡紫色水纹,标示瘴气出入。

小主簿,你记:瘴起卯末,散于酉初。刀兵趁瘴未起,先声夺人。我提笔的手在抖,他却按我肩膀安慰,别怕,你只管写,老夫只管杀。

次日卯末,雾白如粥。杨公令士卒以湿帛蒙面,口含姜片,自己则赤甲黑马,倒提断云刀,一马当先冲入谷口。我随辎重后队,只听前方鼓噪忽起,像千面铜锣同裂;雾气被刀风卷得旋转,竟现出一圈黑洞。

片刻后,一颗首级被挑在旗杆上——梅叔鸾的面具还未来得及摘下,之脸已成了。小叔后来跟我比划:杨公刀劈面具那瞬,火星溅到面具金漆,一声,像黑夜被烫了个疤。

开元十二年,五溪蛮覃行章反。诏以杨公为黔中招讨使,统兵六万。

冬月,我随军至辰州,雪深三尺,营帐外悬冰如剑。杨公却命人于雪地里掘坑三十,每坑埋火笼一具,上以薄板覆雪——请君入瓮之瓮,竟成了请蛮踏火的盆。

贞德本视角:

夜半,覃行章果然劫营。蛮兵赤足踏雪,脚底板一踩即穿,掉进火坑,皮肉与冰雪相激,声此起彼伏,像一锅煮烂的饺子。杨公站在望楼上,披白狐裘,手执火把,脸色被火光映得一半红一半黑。

他忽然转头冲我咧嘴:贞德本,你们东北冬天也这么热闹?

我噎得说不出话,只听他又道:宦官做到二品,就是让你们文官知道——狠人不怕割一刀,更不怕再割一刀。

战后,覃行章被生擒。杨公却按剑不语,直到监军读出赦免覃行章,授洵水府别将的诏书,他才单膝跪地,以刀背抵额,臣领旨——声音闷得像冰下暗流。我偷瞄,他眸子里竟有泪光,一眨眼,又被雪风吹散。

开元十四年,邕州梁大海反。杨公再临岭南,时逢春瘴,士卒多病。他竟命人于战场高阜筑土台,台顶插一杆杏黄旗,旗上自书字,大如车轮。每战毕,斩首级即埋于台下,覆土一尺,插稻秧一株。旬月之间,变,晚风吹穗,沙沙作响,如万鬼低语。

贞晓兕视角:

班师那天,我随杨公登台。稻穗已黄,他摘下一束,在掌心揉碎,吹去糠壳,生嚼米粒,嚼得满嘴白浆。

小主簿,记——他含糊道,杀一人,种一禾;禾熟匪去,再杀再种。岭南地肥,不怕血沃。

我提笔却手颤,写不下去。

他忽然笑了,眼角堆满褶子:骗你的。禾苗吸了血,明年长得更壮,可百姓就能少吃一口战粮。

说完,他把剩下的稻穗插在我发髻上,回长安,把它种在鸿胪寺后园。让蕃夷看看,唐人的兵戈,也能开出花来。

开元十六年,陈行范自称,何游鲁定国大将军,冯璘南越王,一夜间岭南四十城尽挂反旗。杨公率十万众,自连州入,先擒冯璘、何游鲁,再追陈行范至云际洞。

洞外藤萝如铁,洞内暗河汹涌。杨公命人斫竹万竿,每竿灌油,夜燃为炬,顺风推入洞中;自己亲率死士三十,披湿毡、口衔刀,沿暗河潜行。

贞德本视角:

我随死士队潜到洞腹,只见火光映水,陈行范披黄袍踞石榻,犹自呼。

杨公从水中暴起,一刀挑飞他冠冕,黄袍被水一浸,金线缠成死褶,像条被剥皮的蛇。陈行范跪地求降,头磕得石壁咚咚。

杨公却转头看我:贞德本,你们东北猎熊,熊临死会作揖不?我愣愣点头。他笑,一刀挥下——那就让天子也作个揖。血溅我脸,热得发烫,他却已转身,对洞外高呼:岭南无天子,只有大唐!

洞外残阳如血,照在河面,火光、血光、霞光搅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铜汁。杨公站在水中,浑身湿透,却抬手把断云刀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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