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我不喜欢骑士的结局（1 / 4）



遥远的赫尔丹王宫。

霍克尔满脸严肃地望着嬉皮笑脸的阿克利斯，“阿克利斯，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怎么能如此胡闹！”

“陛下，消消气，消消气，”阿克利斯笑道，“小妹的性格什么样你比我更清楚，看着...

夜巡人八大队长围坐的谷雨包房里，酒气尚未散尽，窗外归云楼檐角悬着的铜铃被晚风一拂，叮咚两声，清越得像敲在人心上。姜武搁下酒杯，指腹摩挲着青瓷杯沿，目光扫过众人——白鸽红九正用银簪轻轻拨弄烛火，焰苗跳了跳，映得她眼底浮起一层薄薄水光；黑蛛朱玉斜倚在紫檀扶手椅里，指尖绕着一缕黑发，唇角微扬，却没笑意；苍狼闻邢台已解了领口三粒扣子，袖口卷至小臂，露出一道蜿蜒如蜈蚣的旧疤；炎龙龙脊端坐如松，左手无意识按在腰间一枚赤铜鳞片上，那鳞片边缘泛着暗红，仿佛刚从烈火中淬出未冷。

空气里还悬着方才那句“他真想干？”的余震。

姜武没立刻答。他垂眸，从袖中取出一枚黄铜铃铛——非金非铁，入手微沉，表面蚀刻着十七道细密螺旋纹路，中央嵌一颗黯淡琥珀色晶石，此刻正随着他呼吸微微起伏，似有活物蛰伏其中。这是从弥间芥子里取出的第三件东西，前两件分别是半截烧焦的《星轨律令》残页、一枚沾着灰烬的银枭徽章。

“诸位前辈，”姜武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铃铛，是秘堡‘守门人’所执之物，不是那位……不朽者，亲手交予我的。”

满座皆静。

红九指尖一顿，烛火骤然拉长，映得她侧脸如刀削；朱玉绕发的手指停住，黑发垂落肩头，像一道无声的墨痕；闻邢台喉结上下一滚，没说话，但搭在膝上的右手已悄然绷紧。龙脊终于抬眼，目光如炬，直刺姜武手中铃铛：“你让他收了？”

“不是收。”姜武将铃铛翻转，露出底部一行极细的古篆——非京文，非教廷圣语，而是早已失传的‘墟语’，译作：“契成，七日为期，金市诸域，共履其约。”

他顿了顿，抬眸环视众人：“他没看到，可你们没看到。今夜之前，金市十二隐域，除秘堡外，尚有六处未签——白市、银市、铜市东坊、铁心巷、灰塔废墟、锈河码头。而就在半个时辰前，锈河码头的‘锈钉’商会，已派三名执事，捧着七枚生铁铸就的‘锈契符’，登上了归云楼后巷马车。”

话音未落，包房门被轻轻叩响三声。

侍者躬身而入，双手托着一只乌木托盘，盘中并列七枚符牌，每枚皆以生铁为底，其上蚀刻齿轮、铆钉、锁链等粗粝纹样，边缘参差如锈蚀，触之冰凉刺骨。最上方压着一张泛黄纸笺，墨迹未干，写着三行字：

【锈钉商会敬启：

奉不朽者谕，自即日起，依‘金市共治条陈’，月缴治安管理费三枚金铢，押运至影枭驻地东库，不得延误。

——锈钉·执事长·莫棱】

满室寂然。

厉潮一口酒呛在喉咙里，咳得面红耳赤，却死死盯着那七枚锈契符，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这双眼睛。风鹰姜队长慢悠悠给自己斟了杯冷茶，茶汤澄澈，倒映着他眉宇间久违的松弛：“锈钉……莫棱？那老家伙十年前就该咽气了，听说被‘锈蚀之疫’啃掉了半张脸，连舌头都烂没了，怎么还能写字？”

“因为他现在不用舌头发声。”姜武接过侍者递来的湿帕，擦了擦指尖，“锈钉商会供奉的，是‘锈蚀神祇’的残响，而锈蚀神祇……本就是由无数破碎意志熔铸而成的活体铁锈。莫棱的声带早被蚀穿，但他把整条食道都炼成了共鸣腔——写信时，是用铁锈在纸上刮出来的。”

朱玉忽地轻笑一声，那笑声却毫无温度：“所以，你不是靠一个不说话的鬼、一堆会生锈的铁疙瘩，还有那个连名字都没的‘不朽者’，硬生生撬开了金市第一道铁闸？”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