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4）

忙抬手搓了搓脸，

强挤出一丝惊喜：

“标儿醒了？”

“标儿！标儿！”

朱元璋急步匆匆，直朝寝宫奔去。

……

此刻寝宫之中只有四人。

大明太子朱彪面色苍白，无力地卧在榻上。

床畔跪着太子的两个儿子——朱允炆与朱允熥，

一旁低声啜泣、以帕拭泪的，是太子之妻吕氏。

见朱元璋进来，

三人连忙行礼，

老人却仿佛未见，

大步走到朱彪身边。

朱彪望着白发苍苍的父亲走近，

强撑虚弱，

缓缓吐出几字：“父皇……孩儿……孩儿不孝……”

“住口！”

朱元璋瞪着眼想发怒，却终究说不出重话。

“父皇……”

朱彪惨淡一笑，“孩儿明白自己的身子。”

“孩儿这一走，是极不孝……毁了父皇多年心血，”

“也让我大明……咳咳……”

“标儿，别说了，别说了，父皇都明白，父皇都明白啊……”

老人眼中泪水盈眶。

但朱彪仍勉力续道：“父皇，此次去秦王府，二弟朱樉虽有过错……但望父皇看在父子之情，略施惩戒就好……莫要重责二弟……”

话音至此，已是气若游丝。

老人紧抱着儿子，终于崩溃，痛哭失声：

“标儿！标儿！”

“咱知道了，咱都知道了，是咱的错，都是咱的错。”

“你真以为我要和你二弟算账？咱是他爹啊……先前说的都是气话，都是气话……”

原来朱彪此次回应天，除寒疾外，还因心病沉重——

朱元璋次子、秦王朱樉在封地多行不端，引起老爷子震怒，欲召其回京问罪。

而朱彪向来最爱护弟弟们，

自马皇后离世，朱元璋性情日益暴烈，

满朝之中，唯有朱彪能为诸弟求情。

长此忧虑，加上风寒侵体，

朱彪终是支撑不住。

朦朦胧胧中，

朱彪望着父皇苍老的面容，抱着自己痛哭的模样，

心头涌起无尽悲凉，

却已无力言语，

只觉眼皮愈发沉重。

朱彪缓缓闭上双眼，气息渐弱。

“标儿！”

朱元璋再也抑制不住悲痛，放声大哭。

无尽的悔恨与哀伤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他淹没。

人生中又一次生死离别，让这位老人心如刀绞。

“是咱不对，都是咱的错啊！”

“太子……”吕氏低声啜泣。

“父亲！”朱允炆亦痛哭流涕。

但无人察觉，朱允炆悲伤的眼神深处，悄然掠过一丝期待。

太子朱彪一去，大明储君之位，即将迎来新的主人！

就在此时——

咕咕！

一阵急促的振翅声骤然响起。

朱元璋本能地护住朱彪的身躯，抬头望去。

不知何时，一只白鸽破窗而入，轻盈地落在他面前的案几上。

鸽腿上系着一枚小巧锦囊。

“咕咕！”

白鸽又轻鸣一声。

悲恸中的朱元璋下意识伸手取过锦囊。

他本欲随手丢弃，却鬼使神差地解开了锦囊。

只见其中除了一封书信，仅有一粒药丸。

朱元璋满心疑惑，展开信笺。

首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