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章：子凤赢了（2 / 3）

看”见了：东室地板下埋着三根并行的陶管，管壁布满细孔，正隐隐透出热气；西室墙根有条暗渠，渠中水流湍急，水温烫手；而正中央石室下方，赫然是一口直径两米的竖井，井壁凿痕新鲜，井底幽暗处，隐约浮动着金属冷光——那是金沙储藏坑，坑沿还搭着半截未完工的滑道，显然准备接驳后续运输。

就在此时，西侧岗哨传来呵斥：“谁？！”

牧良脊椎一僵。不是冲他而来，是冲着山腰方向。他迅速攀上松枝，望远筒视野里，三个黑影正沿着断裂带向上攀爬，动作矫健如猿，每人背上都负着鼓鼓囊囊的皮囊。为首者左耳缺了一块，右颊有道蜈蚣疤——正是金三提供的匪帮名录里，“断崖鹞”李瘸子麾下的悍匪。他们本该在三百里外劫掠商队，为何深夜突袭沙鹰山寨？

答案在第二波动静里揭晓。东侧林中簌簌作响，七八个披着豹纹斗篷的人影无声浮现，斗篷下摆沾着新鲜泥浆，腰间悬的不是刀，而是四尺长的青铜弯刃——癸家皇朝边军“夜枭营”的制式佩剑。这些人不该出现在沙卜州抚境内，因三年前夜枭营已全军覆没于北境雪崩，尸骨无存。

牧良指甲掐进掌心。这不是匪帮火并，是多方势力在争夺同一块肥肉。沙鹰山寨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炼金作坊，早被各方钉上了血红标记。而他自己，此刻正站在风暴眼中心，稍有不慎，就会被碾成齑粉。

他忽然笑了。笑得极轻，像片羽毛落地。既然有人送上门来当搅局者，何不借力打力？

牧良迅速拆开陶丸，将其中一枚塞进暗器筒，调整发射角度对准东室柴垛根部。另两枚则用油布包紧，塞进靴筒内侧。他摘下草帽，将头发揉乱，又抓了把泥浆抹在脖颈与手背，最后撕下衣襟一角，在额角斜斜划了道血痕——这副模样，活脱脱是个被追杀至此的落魄探子。

当第三波脚步声从南面峭壁传来时，他猛地踹翻身边一块松动岩石。

轰隆声滚落山谷，惊起宿鸟无数。

西哨吼道：“东边有动静！”

东哨骂咧：“娘的，又是野猪拱山！”

就在两人转身张望的刹那，牧良已如离弦之箭射向石屋西侧。他故意踩断一根枯枝，发出清脆声响，随即扑向柴垛后方阴影。几乎同时，东室门帘掀起，两个持弩汉子冲出，弩箭寒光在月下划出银线——却齐齐射向南面峭壁！

牧良贴着柴垛蹲伏，听着弩箭破空声擦耳而过，钉入对面山岩的闷响。他屏息数到第七下心跳，趁三人注意力全被峭壁吸引，倏然甩出暗器筒。陶丸无声撞上柴垛底部湿泥，咔哒轻响，随即开始细微的胀裂声。

白烟升腾。

“着火了？！”西哨嘶喊。

“快泼水！”东哨踹翻水桶。

就在这片慌乱中，牧良猱身扑向石屋东墙。他早算准此处排水沟宽三寸，深两寸，沟沿青苔厚积——那是常年被蒸汽熏蒸所致。他翻身滚入沟中，湿冷泥浆瞬间没过口鼻，却恰好遮蔽了所有气息。沟底竟有道仅容一人匍匐的暗道入口，铁栅栏锈迹斑斑，锁孔里插着半截断匙。

是那两个匠师留的后门。

牧良从靴筒掏出第二枚陶丸，塞进锁孔缝隙，轻轻一捏。陶壳碎裂，孢子粉混着湿气渗入锁芯。三息之后，他伸手一推——锈蚀的铁栅哗啦洞开。

暗道里弥漫着浓重的硫磺与汗酸混合味，墙壁沁着油亮水珠，脚下石阶被踩出深深凹痕。他数着台阶下行，十七级后拐弯，二十三级后闻到血腥气。再转角，眼前豁然开阔：一座天然溶洞被改造成巨型熔炉，穹顶垂下数十根铜管，管口喷吐着幽蓝火焰；中央是三座并排炉灶，灶膛里金液翻涌，映得满洞金红；灶台边堆着麻袋，袋口敞开，露出黄澄澄的金沙，每一粒都带着河床冲刷千年的圆润光泽。

而最令牧良瞳孔骤缩的是——炉灶后方石壁上，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