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入室盗窃（3 / 3）

样的螺旋纹。

牧良指尖按上纹路中心黑曜石。没有旋转。只是重重一 press。

青铜盖板无声滑开，露出向下延伸的石阶。阴风扑面，裹挟着陈年血腥与药渣腐败的气息。石阶两侧墙壁上，每隔三步嵌一枚人头骨，空洞眼窝里跳动着幽蓝色火焰——正是酒肆二楼铜镜反射的那点月华，经十七面暗镜折射后，最终汇聚于此，点燃了这些“引魂灯”。

最底层，一方石台静静矗立。台上没有骸骨，只有一具水晶棺。棺中仰卧着一名青衫少年，眉目如画，双手交叠于胸前，掌心各托一枚核桃大小的血色晶石。晶石内部，有无数细若游丝的金线缓缓旋转，组成一幅微型星图。

牧良凝视那星图半晌，忽然伸手，隔着水晶棺面，用指尖描摹其中一条金线轨迹。指尖所过之处，金线骤然炽亮，整幅星图嗡然震颤，棺中少年 eyelid 下的眼球，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

石阶上方，通宝楼走廊突然响起杂沓脚步声。火把光透过楼梯缝隙，在石壁上投下巨大晃动的影子。一个沙哑嗓音高喊：“奉捕厅令！搜查通宝楼天字房！有贼人盗取州抚密档！”

牧良收回手，水晶棺内金线光芒渐敛。他最后看了少年一眼，转身踏上石阶。足尖踏在第一级台阶时，身后传来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青铜盖板正在自动闭合。

他走出密室，反手带上门。门外走廊上，六名捕快举着火把围住门口，领头那人腰佩青铜鱼符，正是今晨在捕厅见过的钦天监官员。对方目光如钩，死死钉在他脸上：“龙大人好雅兴，深更半夜钻地窖？”

牧良拍了拍衣袖并不存在的灰尘，微笑：“听说通宝楼地窖藏有百年前沙卜州抚总督手札，特来瞻仰。倒是诸位……”他视线扫过捕快们腰间制式不同的刀鞘，“钦天监的差爷，何时兼管起捕盗缉凶的差事了？”

火把噼啪爆响。钦天监官员嘴角扯出冷笑，刚要开口，忽听楼下传来金三撕心裂肺的哭嚎：“大人饶命！小人真不知那铜牌是假的啊！甲种堂弟说捕厅昨儿就发了通缉令，说盗牌贼身高七尺三寸，左颊带刀疤，可这位龙大人明明……”

牧良侧耳听着，忽然抬手，做了个噤声手势。走廊火光猛地一暗，所有捕快腰间鱼符同时震颤，发出蜂鸣般的哀鸣。那钦天监官员脸色骤变，伸手去按鱼符——指尖触到的却是湿滑温热的液体。他愕然低头，自己右手正从手腕处齐齐断开，断口平滑如镜，鲜血喷溅在火把上，腾起一股焦糊腥气。

牧良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包糖纸包裹的冰糖葫芦，剥开糖壳，将最顶端那颗山楂递过去：“尝尝？加了新配方，专治心浮气躁。”

火光映照下，他指尖缠绕的九道赤线悄然隐没，而水晶棺深处，少年胸膛微微起伏，第一次，有了活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