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生命倒数最后的等待(5 / 8)
郭嘉在心里记了一笔。
重脚的人走路惯于用脚跟,跑得快却不耐久,适合短追不适合夜探。
夜探的人习惯用前掌。
这个队的搭配不对。
是临时调的。
临时,说明有人被抽走去做别的。
他知道有人在更深的地方把线抽紧了一寸。
他暂时也不去想。
他只管他这一寸等。
等到鸡初鸣,天边没有亮,风冷下去。
阿照又来,给守兵换了药,给他递了一杯温水。
水里有薄荷,凉得不冒泡,喝进去把他胸腔那口燥火压下去半寸。
他指尖碰到杯沿,很稳。
他忽然开口:“你从哪学的掐火绒?”
阿照低头笑了一下:“跟火学的。
火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问它。
它答了。”
“它说什么?”
“它说,‘我喜欢风,但我怕湿’。”
阿照把杯子接回去,“它还说,‘你们人喜欢看我大,其实我小的时候最顽固’。”
郭嘉也笑:“它说得对。”
阿照把笑收了:“你还要等多久?”
“等到未时。”
郭嘉看着她的眼,“到那时,镜再开,诸将心都该被我借过一回。
借过了,再放回去。
他们回手,会握得更稳。”
阿照转身要走,又回头,认真地对他说:“你活着。”
“我活着。”
郭嘉点头。
她走后,他才现自己手心里又出了一层微汗。
汗不是怕,是“紧”
。
紧的是那条看不见又实在存在的线,一端在他,一端在帘后那个人。
他把那枚节牌再次掐了一下,掐得足以提醒自己:门在。
要等着进去,不要撞。
日色终于在云后露出一点淡白。
不热不亮,像纸上先擦过的一层铅粉。
营里人开始动,早鼓复回正点,节奏像一口井里的水,深,稳。
旗被人抻直,旗角的两斜缝把风缝住,不再卷。
酒按令停了半日,粗声笑少了一些,骂也少了一些。
人把话往肚里咽,咽着咽着,心就有了“棱”
。
曹仁过来,站在囚帐门外,隔着栏看他:“你今晚这戏,比你在帐里说的还紧。”
“戏不能只说。”
郭嘉把枷往里挪了挪,“要做。”
曹仁打量他一眼,像评估一块石头能不能垫桥。
他忽然抬手朝旁边示意了一下。
亲兵把枷解了。
链环落地时出的那一声,比夜里那声沉。
沉得像话落地。
“暂解。”
曹仁道,“未时前后你要站得住。”
“我站得住。”
郭嘉活动了一下手腕,皮肉被链咬过的地方火辣辣。
他不皱眉。
他需要这一点“火辣”
。
辣提醒人别昏头。
午时前,军法那边把淖重带了出去,押至帐侧。
他的眼神已失了对位置的感知,像一只迷路的鼠。
郭嘉看了他一眼,转开眼。
他不是为了这个人设镜,他是为了镜照的人。
镜若只照罪人,镜就是刑具;镜若照众人,镜才是镜。
【寿命:45:o8:22】
【因:夜安(小),破灭口(小)】
【提醒:未时前一刻,气机跌落;慎言,慎动】
他又在囚帐里坐了一会儿,像在磨一把刀。
刀磨得越细,越要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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