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蛀虫与巨蝎此路不通(3 / 4)
没见。”
青甲小将盯着他,道:“你凭什么知道?”
“我不知道。”
郭嘉摇头,“我只会‘算’。
风、月、路、脚步、盐、米汤、麻绳、草席——加在一处,就有一个‘暗’。
你是将,我不抢你的功。
我只要一条路——一条能让我见到你家将军的路。”
“我家将军?”
青甲小将微微挑眉,像是被勾起了某种兴味,又像是在迅斟酌利害。
他眼里的戒备没有完全散,但已经动了一线。
“你叫什么?”
“郭嘉。”
青甲小将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把这个名字在舌下碾过,随即压住。
他抬手拍了拍身侧的车辕:“三日后若真有‘影’,你要的路,就在这条车辙上。”
“说话作数。”
郭嘉道,“不过——你最好让你的‘上面’知道。
不然,‘影’来时,你的脸,还得自己托着。”
青甲小将冷笑了一声:“这话该我对你说。”
他向后一招手,“给他一个标记。”
一个亲兵递来一根黝黑的细杆,杆头有一道细痕。
青甲小将丢过来:“拿着,今日走这条旁道,没人拦你。
明日未必。
后日——看你的‘算’值不值钱。”
郭嘉接住,拱手,不再多言。
他把细杆斜插入袖,顺着车列外沿行去。
风从西北吹来,带着草根的苦味。
天光被云压低,像一只伏着的兽。
伏着,是为了扑。
扑向谁?扑在谁的脸上?谁的脸丢得值钱、丢得响动大、丢了之后会有人来追问?这些问号在他脑子里排成队,又被他一一按下去。
他知道答案,但他不在这里说。
说对了,是“功”
;说早了,是“祸”
。
他在一处土埂停下,回望袁氏主旗。
金光仍在,香烟仍直,鼓声仍然稳得像图谱。
风却换了方向,檀香味被掀翻了一角,露出一点被潮气熏黑的草席边。
那一点黑,不显眼,像人嘴角的一粒飞疱。
人会拿粉去盖,盖住一次,再盖一次。
等粉用完,人就病了。
他低低地笑了一下,笑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线清醒的凉。
他来这天下,不是来给“漂亮”
行礼的。
他来,是要找一条能让他活的“毒路”
。
毒路不需要香,不需要彩绸,不需要朱印,只需要刚好能放下他的脚。
那条路在东南吗?在“金皮稻草龙”
的下风口吗?不是。
那里是“此路不通”
。
他该往西北。
那里风冷,路硬,尘土苦;那里有一条“毒龙”
,不美,却毒,毒得够他续命。
他收回视线,把卷轴合上。
星光熄的一瞬,脑后的痛像被人拔出一根刺,余烬尚热。
他不去揉,只把呼吸压得更稳,像在黑夜里渡一条河。
河面看着平,水底有暗流;暗流顺着他的脚腕往上缠,缠到小腿、膝、腰,他不停步,走过去便是。
太阳被云遮住,营地像一张抻得太满的鼓皮,四面都有暗响。
远处,一个老兵的身影在土埂另一头一闪而过,背微驼,步子稳。
他没有看过来,却像替人把一座看不见的桥扶了一把。
郭嘉心里一暖,把昨夜系在腕上的旧结往里按了按,指腹触着褪色的纹理,像在确认某种无形的相认仍在。
他沿着旁道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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