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袁本初最后的救命稻草(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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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

有人在远处压声吼喝,有人踩过干草出轻响。

郭嘉起身,掀帘一线。

黑里有一点极淡的赤光闪了一下,像火舌从刀口上掠过。

【观星策】极轻地在心海里敲了一下:

【异动:武弁小试,非主脊】

【策:不见,不言】

【记:赤光不属袁氏】

他放下帘子,把那一点赤收进心底最隐的地方——那不是本初的火,是锥的影。

锋利,窄,狠。

会在某个日子里刺破这片“华”

的皮。

第二日未时,牙门如约验“封志”

押运无失,袋口无漏。

录事当场令文士执笔成令,篆入“押运三法”

,尾句钤一枚小印。

印角落下的瞬间,风纹细得几不可见,却真有一丝气息从纸面爬起,像在白纸上写了一个看不见的“脸”

“法成。”

文士收笔,抬眼看郭嘉,“你还留在外营做事。

三日后,再来验。

若不失,我把你的‘修路’加作名字左侧的小号。

你愿不愿意?”

“愿。”

郭嘉答。

他没有问是什么小号。

他知道那会是一根系在他身上的线。

线太紧,会勒出血;线太松,会被风吹断。

他要的只是线靠近火,而不是把自己交给火。

出帐后,队副追上来,压低声音:“昨夜有人‘试言’。

我听人说,你写了四个字。”

“没写人。”

郭嘉笑,“写了脸。”

队副忍不住笑骂了一句,转身去喊人。

郭嘉沿粮道往外走,路面比来时更整。

石还在,草已新,槽更浅。

人走过,车走过,风从草尖上掠过,出极轻的响,像有人在耳边说了一句听不清的话。

他停在路边,远望牙门旗与更远处的主帐。

旗影重重,帐影重重。

人形大药已配好,姜暖,附子烈,半夏化,甘草调,石膏压。

只欠一味,重、冷、准,落下去,才会把“华”

的皮刺破,把真正能续命的“骨”

露出来。

那一味药,他已经闻到味,却不去走近。

他把贪意压住,把急意咽下。

【寿命:8o:o1:o3】

【备注:稻草可救急,不可久安】

【提示:蛇未现。

需设局,不需寻人】

【军令复核】

一,三句不破;

二,法在前;

三,门只取缝,不撞脊。

黄昏将至,老军吏端着一盆水从路边走过,骂声仍旧,眼里却带笑。

他把一块粗盐丢过来:“熬过去了,能多活几天。”

“省你的棍。”

郭嘉接住,把盐抹在唇上。

盐一化,舌尖的苦味便淡了。

他回身时,远处某面牙门旗忽然高了一寸,像有一口看不见的气顶了一下,又缓缓落下。

观星策默默记下这一寸的高度与落下的时间,像在琴上按好下一根弦。

黑夜慢慢落下来。

营火一盏接一盏亮起,像在泥海上撒星。

他在星光与火光之间走回外营,路过那条他亲手挖过的浅槽,脚步不急不缓。

浅槽里水光一线,极细。

那是风从白日里留下的痕迹。

看见它,他知道自己活在这片世界里,不像一个要被擦掉的字。

他回帐,席仍扎人,灯仍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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