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9 变革马政(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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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早再看吧,要删改一下。)

裴元见朱厚照且信且疑,于是又说道,“陛下且先听我细说,最后再为陛下解惑。”

朱厚照想着裴阿元素来靠谱,当下便静下心来,继续听裴元的话。

就听裴元继续道,...

裴元在宫墙根下站定,仰头望了眼灰蒙蒙的天色。风里裹着初冬的寒气,吹得他耳尖发红,袖口处却已微微汗湿——不是热的,是绷得太久,筋络在皮肉底下悄悄跳动。他没走远,只绕到文华殿西角的抱厦檐下,那里悬着半幅褪色的蓝布帘子,垂着铜铃,风过时叮当一声,像谁在远处敲磬。

方才那小宦官的话犹在耳边:“干爹是陆间陆公公。”

陆间。

这名字一出口,裴元心里就咯噔一下,仿佛踩空了一级台阶。不是怕,是熟——太熟了。熟到能背出他早年在司礼监掌文书时批过的三十七份奏本里错漏的墨迹走向,熟到记得他左耳垂上那颗痣,比芝麻还小半分,却总在朱批时被笔尖无意蹭到,留下一点极淡的墨痕。陆间不是杨褫,不讲道理;也不是李遂,不图痛快;他是活在紫宸殿影子里的尺子,量人,也量天子,量得准,也量得冷。

裴元低头,从袖中摸出一枚铜钱,拇指一捻,翻面——正面“永乐通宝”,背面光素无文。他把它按在掌心,硌得生疼。这是温炎义前日遣人送来的,没附片纸,只用油纸裹得严实,塞进他案头新换的青瓷笔洗底下。当时他正看一份山东粮道密报,说济宁州仓廪虚浮三成,账面却平。他捏着铜钱看了半晌,忽然笑出声来,把铜钱往笔洗里一抛,“叮”一声脆响,水花溅上奏疏末尾的朱批:“查”。

现在想来,那铜钱不是信物,是钉子。

钉在他脚下的地砖缝里,等他抬脚,才知早已深陷。

他刚把铜钱收进荷包,便见抱厦廊柱后转出一人。玄色直裰,腰束乌木带,足下皂靴干净得不见一丝泥星,手里却拎着个粗陶罐,罐口还冒着白气。裴元一怔,这身打扮,这走路姿势,分明是刘瑾。

可刘瑾不该在这儿。

他脚步未停,径直走到裴元面前两步远,掀开罐盖,一股浓烈药香扑面而来,带着苦涩的甘草与微腥的鹿茸气。“千户大人,”刘瑾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像刀刮竹简,“您昨儿夜里咳了七声,第三声拖得长,像猫抓门板——奴婢听着,心口发紧。”

裴元没接话,只盯着那罐药。罐底沉着几片暗红枸杞,浮着一层薄油,油面上映着自己模糊的倒影,晃得厉害。

刘瑾把罐子往前送了送:“张锐吩咐的。说您若不肯喝,就让奴婢把这罐子砸了,再跪着给您舔干净碎渣。”

裴元终于抬眼。刘瑾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黑沉沉的,里头没有恭顺,没有试探,只有一片烧尽余烬后的赤红。裴元忽然明白过来——这不是刘瑾在说话,是张锐借他的嘴,在问:你到底站在哪边?

他接过罐子,热烫灼手。仰头灌下,药汁苦得舌根发麻,喉头一哽,差点呛出来。刘瑾没伸手扶,只静静看着,直到他咽尽最后一滴,才从袖中抽出一方素绢,递上前:“擦擦嘴角。”

裴元没接。他抹了把下巴,手指沾了点褐色药渍,像凝固的血。“张锐人呢?”

“在武英殿东暖阁,和王琼、欧萍议一条鞭法的事。朱厚照也在。”刘瑾顿了顿,“杨褫刚从文渊阁出来,往乾清门去了。”

裴元点点头,把空罐子还给他。刘瑾接过,转身欲走,忽又停下,侧过脸,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卷走:“千户大人,您记不记得八年前,通政司后院那棵老槐树?树洞里埋着个铁匣子,匣子里有三张纸——一张是您抄录的《盐铁论》残篇,一张是您替杨褫润色的《请罢矿监疏》底稿,还有一张……”他喉结动了动,“是您亲手画的,司礼监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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