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毒药的选择（2 / 3）

将到来的毁灭者还以颜色，它们愿意成为自己曾经最鄙夷、最憎恶的……

    噪音。

    用不和谐，去对抗不和谐。

    用疯狂，去回敬疯狂。

    “总负责人，”

    评估部主管的声音艰涩地响起，打破了舰桥的宁静，“目标内部的意识冲突已达阈值。根据我们的模型推演，选择方案A的‘守旧派’意志占比31％，选择方案C的‘逃避派’占比19％。”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个数字上，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选择方案B的‘变革派’，占比已突破50％。”

    赫克托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意外的情绪流露。

    他仿佛只是在听取一份早已知晓结果的天气预报。

    “人性如此，文明亦然。”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舰桥内清晰回响，“当死亡的阴影足够真切时，求生的本能，会压倒一切所谓的信仰与尊严。”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干预。

    他给予了“希声之巢”最奢侈、也最残忍的东西——选择的自由。

    因为他深知，被强加的变革，根基不稳；而主动选择的堕落，则会爆发出最强大的力量。

    一个为了生存而亲手打碎自己信仰的文明，其爆发出的能量，将远超任何外力的驱动。

    那场灵魂深处的内战，终于走向了终点。

    当“变革派”的意志彻底压倒另外两方时，整个“希声之巢”的意识海洋，诡异地平息了下来。

    那不是和谐的回归，而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更加压抑的死寂。

    它们做出了决定。

    一道充满了疲惫、屈辱，却又蕴含着一股新生疯狂的谐波，从“永恒和弦”的核心发出。

    它不再像之前那般胆怯与试探，而是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径直撞向了K7。

    它没有说“我们选择方案B”。

    它用一种更加符合它们文明特性的方式，给出了回答。

    那是一段旋律。

    一段被刻意扭曲、撕裂、充满了刺耳变奏的旋律。

    它以“初生之光”那段被夺走的旋律为基调，却将其中所有的和谐与温暖，都改写成了暴戾与疯狂。

    那是一首……

    战歌。

    一首由一个濒死文明，为自己谱写的、献给新生的葬礼进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