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奶爸的日常（还没完结）（1 / 3）



“嘎吱——”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沉闷的脚步声。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从昏暗阴亮的客厅伸出。

镶嵌着印花彩玻璃的原色木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门缝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嗯？……”...

程开颜的手心还残留着饭盒的冰凉触感，指节发白地攥着那铝制外壳，仿佛那是连接他与刘亦菲之间唯一的纽带。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的阳光已经偏斜，由清晨的淡青转为午后温黄，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冰冷的地砖上。七个小时了??从早上七点十七分，刘晓莉被推进产房开始，时间就像被拉长的橡皮筋，绷得人呼吸都艰难。

“开颜……”徐玉秀终于忍不住站起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坐会儿吧，别来回走了。”

他没应，脚步依旧不停。每一步都踏在心跳的间隙里，沉重而急促。耳边是护士推车滚轮碾过地面的声音、远处婴儿啼哭的回响、还有某个家属压抑的抽泣。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不清。

他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呃啊??”，穿透手术室厚重的门板，直直扎进他的耳膜；紧接着是李医生急促的命令：“慢抢救！产妇血压骤降！”那一刻，他的膝盖差点软下去。

可他还不能倒。

他是丈夫，是父亲，是此刻必须站着的人。

“咔哒。”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

所有人瞬间站起，连瘫坐在椅子上的丈母娘蒋婉也猛地撑着扶手起身，脸色惨白如纸。门缓缓推开，李医生走了出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口罩摘下半边，露出疲惫却含笑的嘴角。

“母子平安。”她说，声音沙哑却坚定，“双胞胎女儿，一个五斤八两，一个五斤六两，都很健康。刘亦菲同志经历了产后短暂昏迷，现在已经恢复意识，正在观察室监测生命体征。”

空气仿佛一下子活了过来。

小姨蒋婷第一个哭出声，扑进林清水怀里。徐玉秀捂住嘴，眼泪簌簌落下。洪淑波则直接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朝天拜了三下，嘴里喃喃念着：“菩萨保佑，老天开眼……”

只有程开颜站着，一动不动。

直到护士抱着两个襁褓走出，他才踉跄上前一步。

“爸爸来了哦。”年轻的女护士笑着把其中一个递给他。

他接过，双手抖得厉害。低头看去，一张皱巴巴的小脸映入眼帘，眉毛还没长开，鼻子小小的，嘴巴像朵粉嫩的花苞。她闭着眼，睡得香甜，呼吸轻得如同羽毛拂过水面。

“这是姐姐，程栀子。”护士说。

“栀子？”他低声重复，眼眶忽然发热。

这个名字，是昨夜他们躺在医院走廊长椅上时，刘亦菲靠在他肩头轻声说的。“我喜欢栀子花，洁白，香气清幽，不张扬，但让人记一辈子。”她说这话时，眼睛亮得像星子落在湖面。

而现在，她的女儿，就叫程栀子。

“妹妹呢？”他问。

护士将另一个襁褓递来，这孩子恰好在此时睁开眼，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竟咧嘴一笑，露出牙龈上一点小白尖。

满屋人都笑了。

“这丫头，刚出生就会笑了！”

“像你，开颜，小时候就这么爱笑。”

程开颜怔住，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儿，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烈起伏，喉咙发紧，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哽咽般的声响。

“茜茜……”他喃喃道，“你妈给你取名叫茜茜。”

“不是兮兮吗？”刘晓莉突然开口，站在门口，脸色仍有些苍白，却被笑意点亮了整张脸。

程开颜抬头，看见她穿着病号服，由蒋婷搀扶着，一步步走来。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