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兵临要塞（1 / 4）



宏伟的北境群山在今日被踏平，风暴高地之上，一座座山峰被那巨大的脚掌踩扁，哪怕是最大的雪崩也不过是堪堪没过它的脚踝。

残存的树木尽数倒伏，险要的地势被硬生生踩出一条路来。

巨人的头颅耸入天际...

西伦站在机械大厅的环形控制台前，指尖缓慢划过冰凉的黄铜刻度盘。穹顶垂下的几盏煤气灯在气流中微微摇晃，将他投在钢板地面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道未愈合的刀口。空气里浮动着铁锈、松脂与微弱硫磺蒸气混合的味道——那是从奥托城方向传来的地热余韵，正通过地下三号通风管逆向渗入斯佩塞的呼吸系统。

格林刚离开不到十分钟，走廊尽头便传来一阵急促而规律的踏步声。不是巡逻队的皮靴，也不是工程师的铆钉鞋，而是某种更轻、更沉、带着金属共振频率的步点。西伦没有回头，只把左手按在控制台侧面一枚凸起的青铜齿轮上，轻轻一旋。

“咔嗒。”

嵌在墙壁里的三块铅玻璃观察窗同步滑开，露出后方幽深的检修通道。通道尽头，萨曼莎的银发在昏光里泛着冷釉般的光泽。她没穿神学院的灰袍，而是套了一件缀满铆钉的黑色皮甲，左臂缠着浸过圣银硝酸盐的绷带，右肩斜挎着一柄短柄战锤，锤头尚未冷却，表面凝着薄薄一层霜晶——那是刚从第七层冻土隔离带取回来的样本。

“艾尔德外奇没来？”西伦问，声音低得几乎被通风管深处传来的嗡鸣吞没。

“他在熔炉区。”萨曼莎跨进大厅，靴跟叩击钢板发出清越回响，“刚把第三批‘霜蚀铁’重锻完毕。他说……这次的杂质分布，和雪原大屋祭坛石基底部的结晶纹路完全一致。”

西伦终于转过身。他比萨曼莎矮半个头，但当视线抬起来时，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却像两枚被寒流淬炼过的冰晶，剔透、锐利、不容回避。“所以不是白幕本身在制造鬼影。”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控制台角落摊开的一份手绘剖面图——那是奥托城温泉井旁那道悄然裂开的缝隙的拓印，“是它撕开了旧伤。”

萨曼莎解下战锤，搁在控制台边缘。锤头接触黄铜的刹那，一缕白雾倏然腾起，随即凝成细小冰粒簌簌坠落。“亚瑟带人下去探过了。”她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铁，“裂缝往下延伸约四十七米，中途分出七条支隙。最宽的那条……”她停顿半秒，喉结微动，“……有活物在爬行。”

“什么活物？”

“不是生物。”她抬起左手，缓缓揭开绷带一角。底下皮肤并非血肉，而是一片半透明的灰白色角质层，其下蜿蜒着蛛网状的淡青脉络，正随着她说话节奏明灭闪烁。“是‘回响’。第七次霜蚀发生时，洛基的沉睡意识被白幕扰动，震波沿着地壳断层传导，在岩缝里反复折射、叠加、具象化……就像教堂管风琴的共鸣腔。”

西伦沉默良久，忽然伸手，用指尖蘸了蘸控制台边缘凝结的露水，在布满油污的钢板上画了个不规则的圆。“奥托城的地热井，位置在旧火山颈残余带上。”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凿进空气，“而斯佩塞的主支撑柱，桩基打穿了同一断裂带的北延段。”

萨曼莎瞳孔骤然收缩。

“也就是说……”她声音绷紧如弓弦，“我们不是在堵漏，是在给一座正在苏醒的熔炉……加压。”

话音未落，整座大厅猛地一震！

不是来自头顶的狂风撞击，而是自下而上——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在三百米深的岩层里翻了个身。所有煤气灯剧烈晃动，灯罩内火焰被拉成惨白细线；控制台上的六枚压力表指针齐刷刷跳动，其中三根瞬间撞向红色警戒区；最刺耳的是通风管，那持续数日的低频嗡鸣陡然拔高，变成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被强行扭曲的尖啸！

“轰隆——！”

远处传来沉闷爆裂声，紧接着是接连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