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2章 排除法（4 / 5）

起。

不是暗金，不是纯白，不是任何已知的神力色彩。

那是一点……混沌未开之前的、最原始的“无色”。

它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又坚韧得仿佛承载着整个宇宙诞生之初的第一缕呼吸。这点微光，无声无息地扩散，形成一个直径仅三寸的、绝对静止的球形领域。领域之内，时间的概念被抹平，空间的维度被折叠，连那枚“终焉裁决”所散发的、足以冻结神魂的“否定”气息，也在触及这无色光球边缘的瞬间，如同撞上无形壁垒，诡异地……停滞了。

不是被阻挡，不是被抵消。

是……被“忽略”。

仿佛这枚光球，根本不在“存在”与“不存在”的范畴之内。它只是……在那里，如同一个逻辑上的“空集”，一个概念上的“未定义”，一个连“终焉裁决”这种终极审判都无从下手的……绝对真空。

“王钉”悬停着，边缘的暗金铭文第一次，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就在这闪烁的刹那，夜林抬起的左手，五指猛地一握！

“啪。”

一声轻响，微不可闻，却仿佛敲碎了某种亘古以来的桎梏。

那点无色光球，应声而灭。

没有爆炸，没有余波。

只有一道细若游丝、却蕴含着无法言喻的“确定性”的微光，自夜林紧握的拳心激射而出，不偏不倚，精准地命中那枚“终焉裁决”的钉尖。

没有接触。

微光在距离钉尖毫厘之处，骤然停止。

然后，那枚通体漆黑、铭刻着创世之环终极意志的“王钉”，表面那层流动的暗金铭文，如同被投入滚烫岩浆的薄冰，无声无息地……融化了。不是崩解，不是腐蚀，是彻底的、不可逆的……“消解”。铭文褪去，露出底下纯粹、死寂、连“黑”都称不上的……“无”。

紧接着，是钉身。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漆黑材质，开始变得透明，如同被阳光照射的薄雾，轮廓迅速模糊、稀薄。它没有化为粒子，没有分解成能量，只是……在那道微光的“注视”下，它自身的“存在性”，被一种更底层、更本质的“逻辑”所覆盖、所替代。

“嗡……”

一声极低、极沉、仿佛来自宇宙胎膜深处的嗡鸣，自那枚正在“消解”的王钉内部响起。它不再是一件武器，而变成了一道……“问题”。

一个关于“何为存在”的，终极诘问。

“终焉裁决”的钉尖，最先消散，化作一缕无色无味、却让维纳斯与尼梅尔同时感到一阵源自生命本能的眩晕与迷失的……“疑问”。那疑问没有答案，它只是存在着，如同一个黑洞，疯狂地汲取着周围一切可以被定义的概念——空间、时间、物质、能量、甚至神格、权能、意志……所有“存在”的坐标，都在被这缕“疑问”无声地、贪婪地……抹去。

黑色缝隙剧烈地扭曲、痉挛，仿佛承受着无法想象的剧痛。那枚王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实体，蜕变为一道……纯粹的、散发着不祥诱惑力的“悖论之光”。

普拉娜的金苹果，光芒暴涨到极致，几乎化为一轮小太阳，她死死盯着那缕“悖论之光”，声音因极度的震撼而嘶哑：“它……它在……自我提问？！创世之环的裁决……被‘逻辑’反噬了？！”

夜林缓缓松开拳头。

掌心，空空如也。

只有几缕微不可察的、仿佛随时会散去的无色微光，萦绕在他指尖，如同最乖巧的萤火。

他终于低下头，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那片幽暗的缝隙之上。那缝隙中，王钉已然消失，只剩下那缕不断膨胀、不断扭曲、不断自我复制、散发着诱人“未知”气息的“悖论之光”。它像一条贪婪的毒蛇，正试图沿着缝隙，向地狱次元之外，向那片翻涌的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