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2章 排除法（2 / 5）

画；连肆虐的破灭之风也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狂暴的灰白气流在距离夜林后颈三寸处凝滞，形成一道诡异的、微微颤动的弧形屏障。整个地狱次元，只剩下夜林指尖那一点暗金流光，与第一文明成神者眉心裂痕中渗出的、带着神性余温的淡金色神血，在无声对峙。

“你……”第一文明成神者艰难地翕动嘴唇，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如何……做到……”

夜林垂眸，看着自己指尖缓缓流淌、又悄然散逸的暗金流光，语气平淡得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你写下的每一个字，都在定义‘存在’。而我，只是帮你……把‘定义’这个动作，也重新定义了一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神体上那些剥落文字留下的、泛着微弱莹光的空白区域，那光芒纯净、温暖，带着初生般的蓬勃气息。

“你恐惧混沌，因为它代表未知与湮灭。可你忘了，混沌之后，才有秩序；虚无尽头，方有创造。”夜林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每一位观战神祇的心坎上，“你穷尽文明之力，只为抵达‘终点’，却不知‘起点’本身，才是最神圣的权柄。你定义万物，却定义不了……‘美’为何物。”

最后一字落下，夜林指尖的暗金流光倏然暴涨，化作一道纤细却无可匹敌的光束，无声无息，射入第一文明成神者眉心那道裂痕深处。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只有一声悠长、苍凉、仿佛穿越了无数纪元的叹息，自那灰白晶体内部幽幽传出。紧接着，晶体表面的蛛网裂痕疯狂蔓延，细密如织，每一道裂缝里，都透出柔和、温润、无法言喻的纯白光芒。那光芒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震颤的“圆满”感，仿佛照见了所有生命最本真的渴望——不是永生，不是力量，而是……被理解，被珍视，被允许以最舒展的姿态，存在于这浩瀚宇宙之中。

“嗡……”

灰白晶体彻底碎裂，化作亿万点星辰般的微光，温柔地飘散开来。第一文明成神者的神体并未随之崩解，反而在微光沐浴下，那些狰狞的伤痕、蠕动的文字、干涸的血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抚平。祂的身体变得半透明，轮廓渐渐模糊，面容上的戾气与疯狂如潮水般退去，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婴儿般的宁静与安详。祂低头，看着自己双手，那上面曾经烙印着足以撼动宇宙的古老符文，如今却只剩下一片纯净的、泛着淡淡玉质光泽的肌肤。

“原来……美……是这样……”祂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随即彻底消散。

神体化作漫天星辉，温柔地洒向地狱次元每一寸即将归于虚无的废墟。那些星光所及之处，崩塌的陆地板块停止坠落，碎裂的星辰碎片悬浮静止，连灰白的破灭之风，也在这纯粹的光辉面前，悄然褪去了暴戾，化作一阵清凉、湿润的微风，轻轻拂过维纳斯的金发，尼梅尔的银发，以及夜林额前一缕微乱的黑发。

地狱次元，没有毁灭。

它在崩塌的临界点，被一种更高维度的“美”所承接、所容纳、所……重塑。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旁观、如同背景般存在的原罪之神普拉娜，忽然轻轻“咦”了一声。她指尖一点金光掠出，精准地捕捉住一粒正欲融入虚无的、属于第一文明成神者的星辉。金光包裹中，那粒星辉并未熄灭，反而在微微脉动，其内隐约浮现出一个极其微小、极其清晰的古老文字——并非“生”，亦非“死”，而是一个她从未见过、却让她神格深处隐隐共鸣的符号：一株幼芽，破开黑色土壤，向着光的方向，舒展两片稚嫩却倔强的子叶。

“……‘萌’？”普拉娜低语，金苹果的光辉在她眼中流转，带着一丝久违的、纯粹的好奇与赞叹，“第一文明……竟也留下了‘开始’的种子？”

夜林没有回答。他缓缓收回手，指尖暗金流光彻底散尽，仿佛刚才那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