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诛十族？【求月票】（2 / 3）

，却因海难沉船失踪。可事实上……”他俯身，压低声音，气息如寒霜拂过阿方索耳际，“那艘‘圣十字号’沉没前，船长将金箱转移至旧堡密室，并留下三枚钥匙——一枚在果阿总督枕下，一枚在里斯本海军部密柜，最后一枚……”他直起身，目光如电，“此刻正躺在许掌柜账房第三只樟木箱底层，夹在《永乐大典》残卷第七册的夹页里。”

许栋猛地抬头，脸色煞白如纸！那樟木箱他亲自锁了三年，钥匙从未离身！而《永乐大典》残卷……是他十年前从泉州古寺废墟里淘来的孤本，连袁叶月都未曾翻阅过！

空气凝滞如冻湖。

阿方索双膝一软，竟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凉地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再不敢提“冤枉”二字——当一个人能精准说出你衣襟第三颗纽扣的磨损痕迹，你就该明白：他不是在指控你，他是在为你撰写墓志铭。

“弼国公……饶命！”阿方索声音破碎，混着葡萄牙语的呜咽，“我愿献出圣洛伦索湾全图！愿将果阿新堡火药库的潮汐进出时辰表奉上！愿……愿以东印度公司在澳门的十年贸易特许权为质！只求……只求国公高抬贵手，莫将圣安东尼奥金砖之事奏闻天听！德·梅洛总督若知金箱被盗，必诛我九族！”

鄢懋卿却轻轻摇头：“澳门？那地方尚未开埠，何来特许权？至于德·梅洛……”他唇角微扬，笑意毫无温度，“他早已被押回里斯本，关进托莱多城堡地牢。昨夜，我收到果阿总督密信，称德·梅洛供出，当年双屿港屠戮明商、焚毁渔船、活埋妇孺的主谋，正是你阿方索·德·阿尔梅达，时任双屿港税务总监。”

阿方索浑身剧震，如坠冰窟。他确曾下令焚船——但那密令是以总督名义签署，火漆印也是伪造的！此事仅他与心腹文书知晓，连阿尔瓦雷斯都被蒙在鼓里！

“你……你怎会……”

“因为放火的文书，此刻正在杭州府衙吃牢饭。”鄢懋卿淡淡道，“他供出，你在焚船前夜，曾秘密会见一名倭寇首领，此人左耳缺半，腰悬鲨鱼皮鞘短刀，说话带鹿儿岛腔——而此人，已于三日前，在舟山普陀山观音洞内，被我亲手斩首。”

他缓步踱至窗前，推开雕花木窗。海风裹挟咸腥扑面而来，远处双屿港灯火如星，映照着海面浮动的碎银。一艘挂着佛郎机旗的快船正悄然驶离码头，船尾拖出雪白浪痕。

“阿方索先生，你方才说‘不可能’。”鄢懋卿背对着众人，声音随风飘散，却字字重逾千钧，“可你忘了，大明有句老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们在双屿港烧的第一把火，烧的是明人的船；在吕宋杀的第一刀，砍的是明人的头；在满剌加沉的第一艘船，压的是明人的尸。如今火势蔓延，烧到了你们自己身上——这，便是天意。”

他转身，目光如淬火钢刃：“七百万两，三日之期。若逾期一日，我便向兵部递上《佛郎机侵边十罪疏》，并附圣洛伦索湾地图、果阿新堡潮汐表、圣安东尼奥金砖拓片。届时，非但贵司在东方所有据点将被大明水师犁地三遍，贵国国王更将面临一个难题——是倾尽国库赎回你们这些‘擅自开战’的殖民者，还是承认东印度公司早已脱离王室控制，沦为海盗集团？”

阿方索瘫坐在地，涕泪横流，再无半分倨傲。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里斯本港口，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航海家曾拍着他肩膀叹息：“孩子，别小看东方人。他们不动则已，一动便是雷霆万钧。他们不记仇，只记账——一笔一笔，刻在骨头里，等你百年之后，子孙替你还。”

原来，那老人不是醉汉呓语。

那是预言。

“我……我答应！”阿方索嘶吼出声，指甲深深抠进地板缝隙，“但需宽限半日！我要派人乘快船赴果阿调银！”

“可以。”鄢懋卿颔首，“但快船离港时，船上须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