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我不懂！我没说！（2 / 4）

。所谓祭品，根本不是被掳掠强征，而是早被“契”入命格——有人自愿献祭，有人无知承契，有人……被至亲悄悄种契。

他猛地抬头望向铁柱顶端铜铃。第十一道红痕，正微微搏动，像一颗将熄未熄的心脏。

“第十一人……还没死？还是说，正在路上？”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沉闷撞击声，哐！哐！哐！节奏缓慢，却带着金属特有的钝响，由远及近，每一下都震得地面微颤。张远侧耳细听，那声音分明来自发电厂主变电室方向——而那里，正是整个厂区磁场最紊乱、电流最狂暴的死角。

他没犹豫，转身便走。可刚迈出三步，右脚踝突然一紧。

低头看去，一条细如蛛丝的紫电正缠住他脚踝，另一端没入地下，消失在盘龙柱基座裂缝中。那电丝不灼人，却如活蛇般缓缓收紧，带着不容抗拒的牵引力，将他往柱子方向拖拽半寸。

张远没挣。

他盯着那电丝，忽然笑了：“你不想让我走？还是……想让我替你走完最后一程？”

电丝顿了顿。

随即，竟松开半分，又倏然弹起，在他小腿外侧轻轻一划——皮肤未破，却浮起一行细小紫字，如墨迹新书：

【震位已空，兑位待补】

张远瞳孔骤缩。

兑卦，属西，主秋，应七点至九点，金气最盛之时。而兑，亦为“毁折”之卦，主口舌、刑杀、契约破裂……更主“少女”之象。

他脑中电光石火闪过蔡水韵昨日发来的消息截图：她拍下一张老式搪瓷杯照片，杯身印着褪色红字“XX电厂工会1983”，杯底一圈细密刻痕，数了数，恰是七道。

七道刻痕——兑卦之数。

“她昨天就来过？还踩中了兑位节点？”

张远立刻调出手机相册，翻到蔡水韵发来的原图。放大，再放大。杯底刻痕旁，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划痕斜斜切过第三道痕，形成一个歪斜的“乂”字——那是人为补刻的标记，绝非岁月所致。

而这个“乂”，在《玄门符纂》里，是“兑位引信”的隐秘符印。

他手指微抖，点开通讯录，拨通蔡水韵电话。忙音三声后，对方接起，声音带着浓重鼻音：“喂？张远？我刚醒……头好晕，梦见自己站在一根大铁柱子旁边，有个穿道袍的爷爷一直朝我招手……”

张远喉结滚动，没答话，只低声道：“你杯子呢？”

“啊？哦……在床头柜上。”蔡水韵打了个哈欠，“昨儿淘回来的，挺有年代感，就是杯底有点硌手，我拿砂纸磨了磨……”

“别碰它！”张远声音陡然拔高，“现在立刻把杯子放进冰箱冷冻层！用锡纸包三层！再塞进最底层的抽屉！快！”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窸窣穿衣声和急促脚步声。张远屏住呼吸，听她拉开冰箱门，塑料袋摩擦声，锡纸展开的沙沙声……最后是抽屉关闭的闷响。

“好了。”她喘着气，“张远，到底怎么了？我是不是……又惹上什么麻烦了？”

张远望着铁柱顶端那枚搏动的铜铃，轻声说：“你没惹麻烦。是你爷爷……把你名字，刻进了兑位的契文里。”

电话那头骤然死寂。

三秒后，蔡水韵的声音变了，不再是迷糊慵懒，而是绷紧如弦：“我爷爷……十年前就病逝了。葬礼那天，他棺材钉上最后一颗钉子时，天上打了道紫雷，劈歪了墓碑……你查过他？”

“查过他墓碑背面。”张远缓缓道，“刻着一行小字：‘兑位守契人，丙午年亥时卒’。而丙午年亥时，正是去年今日，凌晨九点整。”

风忽然停了。

连远处变压器的嗡鸣都消失了。

张远仰头，看见铁柱缝隙里，紫电正急速汇拢，聚成一只半透明手掌，五指张开，掌心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