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给它估价？（3 / 4）

还懂我？”

张远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他们离开时，天已全黑。阿杰走在前面，忽然回头问：“你说，我们做这些，真的有用吗？还是说，不过是给城市里太多孤独的人一点心理安慰？”

张远停下脚步，望向远处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窗帘没拉严，能看见老太太轻轻拍着豆花，嘴里哼着一首老歌。

“你看见过新生儿第一次抓住大人手指的样子吗？”他反问。

阿杰摇头。

“那种握力很小，但很坚定。他们不知道未来有多难，但他们本能地相信，只要抓住这只手，就不会掉进黑暗里。”他轻声说，“我们现在做的，就是让更多生命体验到那种被握住的感觉??无论是狗，是孩子，还是一个独自老去的老人。只要还有人因此愿意多抱一下身边的生命，我们就没白忙。”

风穿过树梢，带来夏夜特有的草木气息。

几天后，小哥发布了新视频，标题是：《哥哥的第一课》。

画面一开始，是清晨的院子。阳光洒满草地，橙子正趴在地上，面前围着三只刚满月的小奶狗。它们跌跌撞撞地爬过它的身体，有的咬耳朵，有的踩脸，有的直接把它当成移动床铺。

橙子没有躲，也没有吼，只是偶尔抬起头看看不远处正在喝水的小哥，眼神平静得像一口深井。

最动人的一幕出现在结尾：一只小家伙试图抢高泽素的饭碗，橙子立刻起身，轻轻用鼻子把它顶开，然后守在弟弟妹妹身边，直到它们各自吃到属于自己的那份。

弹幕瞬间爆裂：

【啊啊啊！！它真的在教小孩！！】

【这不是狗，这是萨摩耶版孔夫子！！】

【我宣布，这是我看过最有家庭感的画面！！】

【大哥你现在是一家五口了！！】

视频最后，小哥抱着最小的一只小狗，对着镜头说：“很多人问我，如果再来一次，我还会选择收养高泽素吗？我的答案是：会。不仅会，我还感激那天的决定。因为它让我看清了自己的问题，也让我遇见了一个更成熟的橙子。”

他笑了笑：“有时候我觉得，不是我们在养狗，是它们在教我们如何成为一个配得上被爱的人。”

张远看完视频，默默将它置顶在收藏夹，命名为：“圆满”。

他知道，这个故事不会再有续集了。不是因为它结束了，而是因为它真正开始了。

生活仍在继续。他的直播间依旧每天涌入新的面孔，带着新的困惑与伤痕。

有个女孩连麦，说她养的鹦鹉总是在她接电话时尖叫打断，她快要崩溃了。张远让她拍一下鸟笼的位置??正对着她工作用的书桌。他又问：“你爸妈离婚多久了？”女孩愣住，继而泪流满面：“三年……那时候每次他们吵架，这只鹦鹉都会大声叫，直到他们停下来……我以为它讨厌噪音，现在才明白，它是在保护我。”

他轻声说：“下次它再叫，别骂它。抱它一下，说声‘谢谢你一直在’。”

还有一个中年男人私信，说他父亲去世后，家里那只猫再也不进主卧了。“那是我爸睡的地方，它进去闻了闻，转头就走了，再也没踏进去过。”他写道，“我能理解它的心情。”

张远回他：“那你试试把爸爸的衣服拿出来晾一会儿，让它闻闻。如果它愿意进去，别打扰它。让它用自己的方式，完成告别的仪式。”

时间悄然流转。秋天来了，树叶开始泛黄。

某天夜里，张远梦见了黑子。梦里的它不再是血泊中的模样，而是站在村口的小路上，毛发油亮，尾巴高高翘起。他跑过去抱住它，眼泪止不住地流。黑子舔了舔他的脸，转身向前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他，像是在说：“走吧，这次我陪你。”

他醒来时，窗外晨光初现。

手机自动播放着助眠铃声??那段橙子与高泽素的呼噜声。他没有关掉，而是静静地听着，直到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

他知道，有些告别永远不会真正结束，但爱会以另一种形式归来。

就像那只曾经躲在角落、用破坏换取关注的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