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敕封神位！乾巫：我成东方鬼帝了？（1 / 4）



三日时间，弹指而过。

冥界中心，酆都城，封神台。

这是一座以无尽星辰为基、忘川之水环绕、冥界本源法则凝聚而成的巍峨高台。

高台之上，轮回六道虚影缓缓轮转，散发着令人灵魂震颤的浩瀚气息...

风停了一瞬。

不是被谁按住，而是它自己喘了口气。

碑林间所有石碑的影子，在那一刹那同时拉长、扭曲，仿佛无数只手在地面缓缓伸展，又倏然收拢。共信碑表面泛起细微涟漪，不是光，不是水，而是一种更原始的震颤??像心跳，又像呼吸，像整座冥界第一次真正学会吞吐气息。

秦铭没有回头。

他知道那笑声并非善意，亦非嘲弄。它是松动，是锈蚀千年的锁链突然发出一声轻响；是高墙之上裂开第一道缝时，漏进来的不只是风，还有风里裹挟的、早已被遗忘的泥土腥气与草籽微香。

他继续走。

脚下的虚空渐渐凝实，化作一条灰白小径，由碎星尘与未命名的灰烬铺就。路旁无花无树，唯有一簇簇半透明的“记忆苔”，贴地而生，随人步履明灭??每踏一步，便亮起一段被遗忘的往事：某个守碑人临终前烧掉自己全部笔记的手；某位母亲把最后一口灵泉喂给幼子后，悄悄咬断自己经脉的画面；还有一行歪斜字迹，刻在一块残破玉简上：“我错了，但我不后悔。”

这些不是幻象。它们是真实发生过的“未被收录”的瞬间。

轮回系统记录判决，不录犹豫；记载转世，不载告别；它收纳因果，却筛掉了那些无法归类的、湿漉漉的、带着体温的“多余”。

秦铭弯腰，指尖拂过一片苔藓。那上面浮现出一个少年的身影??正是当年拒绝成为守碑人的诗人。此刻他正坐在一颗流浪行星的岩缝中，用炭条在石壁上写诗。诗句很短：

> “他们说我的韵脚不对。”

> “可星辰坠落时，也不押平仄。”

> “我写的不是律令，是光穿过指缝的样子。”

秦铭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却已足够让身旁飘过的三缕游魂停下脚步，静静听完，然后彼此点头，消散如雾。

这条路，他走了七日。

第七日黄昏，小径尽头出现一座桥。

不是他常坐的那座，而是另一座??拱形低矮，桥身由整块黑曜石雕成，桥面却嵌着九百九十九片不同材质的镜片：青铜、琉璃、冰晶、活体珊瑚、凝固的泪、熔化的剑锋、未拆封的婚书、撕碎又粘好的遗嘱……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秦铭：愤怒的、疲惫的、大笑的、流泪的、沉默的、持剑的、焚香的、跪拜的、仰天长啸的、低头系鞋带的。

他踏上桥。

镜中所有秦铭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竟不杂乱，反而如潮汐涨落：

“你怕吗？”

“你累吗？”

“你还记得最初埋葬那个孩子时，指甲缝里嵌着的泥吗？”

“如果重来一次，你会不会先教他怎么哭，而不是怎么握刀？”

“你说容错才是最高秩序……可你自己，敢犯错吗？”

他没有回答。

只是走到桥心，伸手，轻轻叩了三下。

咚、咚、咚。

不是敲击石面，而是叩问每一面镜子。

第一声，青铜镜裂开细纹，映出他十六岁那年，在伪镜海初遇灰意时，手指第一次不受控地颤抖。

第二声，冰晶镜融化一滴水，水中浮沉着他在议会否决“强制情感校准法案”时，袖口被自己攥出的褶皱。

第三声，那片由凝固泪珠制成的镜面忽然泛起波光，显出昨夜他独自站在起源奇点边缘，望着镜中婴儿啼哭的画面，喉结无声滚动的模样。

九百九十九片镜，同时映出同一个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