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作战计划与导航（3 / 3）

袍，有的手持长剑浴血而立……最中央那面最大的镜子里，赫然是他此刻的模样，可镜中人嘴角，却正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陌生的笑意。

李平神识猛颤，如遭雷击，瞬间抽离。

他睁开眼，指尖捏着一枚新炼成的精元丹，丹丸温润，药香沁脾。可此刻，这枚丹药在他掌心，却重逾万钧。

他忽然想起八年前，自己初得灰岛时，那道在识海深处响起的、毫无情绪的古老声音：“灰岛非器，乃界之残骸。宿主筑基成功，界门初启。外挂……即日开启。”

当时他以为，外挂是加速、是培育、是疗愈。

如今他终于彻骨明白——

外挂，是灰岛本身。

而灰岛，正在……吃掉他。

李平缓缓摊开手掌，任那枚精元丹滚落石桌，发出清脆一声“嗒”。

他凝视着丹丸表面流转的氤氲药气，那气雾升腾间，竟隐隐勾勒出一行细小如针尖的古篆，一闪即逝：

【界饲已启，宿主勿忧。长生之路，本就食人。】

夜风骤急，吹得亭阁灯笼剧烈摇晃，光影在李平脸上明明灭灭。他端坐不动，唯有眼底深处，一簇幽火无声燃起，既非愤怒，亦非恐惧，而是某种近乎冷酷的……了悟。

长生，从来不是一条铺满鲜花的坦途。

它是深渊，是祭坛，是所有献祭者最终化作的薪柴。

而他李平，既是执火者，亦是那堆将被点燃的柴。

翌日清晨，李平唤来蒙婉君，将一枚新铸的灰玉令牌递予她：“此令可自由出入灰岛前三层。你去寻三株千年份的‘锁魂藤’，取其根须，以寒髓水浸泡七日，再混入七滴荒火雀精血，炼成‘缚灵膏’。七日后，我要亲自为卫道友祛除噬魂禁最后一道本源烙印。”

蒙婉君双手接过令牌，指尖触及玉质，竟感一阵温润生机直透经脉，浑身毛孔舒张，仿佛饮下一口甘泉。她心头剧震，脱口而出：“公子，这灰岛……它在活？”

李平望向远处山巅初升的朝阳，金光刺破薄雾，万物镀上金边。他声音很轻，却如金铁交鸣：

“它一直活着。只是从前，我们都在它的胃里。”

蒙婉君怔在原地，手中灰玉令牌微微发烫，仿佛一颗正在搏动的心脏。

而此刻，千里之外，临水郡某处隐秘洞府内，卫以菱正盘坐于蚀魂阵阵眼之上。她面前悬浮着半块残碑，碑上“曜极”二字在幽光中忽明忽暗。她指尖划过碑面，一滴殷红鲜血悄然渗出，无声没入碑纹——刹那间，整块残碑轰然爆发出刺目银光，光中竟浮现出一行与李平昨夜所见一模一样的古篆：

【界饲已启，宿主勿忧。长生之路，本就食人。】

卫以菱猛地睁眼，瞳孔深处，一点灰蒙雾霭，正悄然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