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我的元婴修士父母（4 / 4）

是因为真心想帮，还是为了被人称赞？”

> “我觉得某个想法很对，可为什么一听反对声就生气？”

> “如果全世界都说我是错的，我还敢坚持吗？”

茶馆仍在，李平常坐窗边，听来往行人闲谈。

有时说哪家孩子考上外州学府，有时抱怨今年雨水太多药材难收，更多时候，是讨论某地新出的政策好不好、某位“先驱者”是不是变了质。

他只是听着，偶尔微笑，极少插话。

冯霜已白发半鬓，仍每日巡塔，整理竹简。她说：“将来的人会从这些疑问里，看清我们这一代是怎么挣扎的。”

某年冬至，天空再度裂开银河般的文字洪流，但这次不再是呐喊，而是提问：

> “我得到了自由，可为什么更害怕了？”

> “我们推翻了神，那现在谁来负责人间？”

> “如果人人皆可成道，那‘道’还值得追求吗？”

李平仰望着，喃喃道：“他们在长大。”

冯惜霜站在身旁，轻声道：“也许有一天，连‘不服’这个词都不需要了。”

“那就好。”他笑，“那就说明，没人再被强迫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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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三十年。

李平已年过八旬，身形佝偻，行走需杖。但他每日仍坚持爬上山崖，看日出，听铃声。

这一日清晨，阳光初洒，他忽然停下脚步，望向远方。

“你怎么了？”冯霜扶着他。

“我听见了。”他眯起眼，“最后一声钟响。”

“什么钟？”

“不是这里的钟。”他摇头，“是最初那一声??在沉渊之下，三千七百年前，第一个不肯认命的人，敲响的那一下。”

冯霜怔住。

只见老人缓缓抬起手，似要触摸天际。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衣袍无风自动，仿佛正被某种无形之力接引。

“你要走了？”她声音颤抖。

“不是走。”他回头一笑，苍老脸上竟浮现少年般的光彩，“是完成了。”

“别丢下我……”

“我没丢下你。”他握住她的手，一如当年海边初遇，“我只是先去下一个起点等着。等哪天你也听见那声‘叮’，就来找我。”

话音落，身影化作点点金光，随朝阳升起，融入天际。

没有惊天动地，没有万众跪拜。

只有一个老人，在平凡的日子里，静静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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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有学者整理古籍，发现一段失传记载：

> 初代鸣钟者，并非一人，而是一群无名之辈。

> 他们不曾飞升，亦未称帝。

> 他们所做的，不过是彼此相视一眼，然后同时开口说：

>

> “我不服。”

>

> 那一刻，天地为之震颤。

而在北境小镇，如今已无“问道院”之名，只余一口锈迹斑斑的铜铃，挂在老茶馆门前。

风吹即响。

偶有孩童经过，会仰头问母亲：“这铃铛为什么总响啊？”

妇人笑着摸摸孩子脑袋：“因为它记得，曾经有人不肯低头。”

孩子眨眨眼，忽然踮起脚尖，用力摇了摇铃。

叮??

一声清响，划破长空。

远处山巅，一朵野菊迎风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