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老狗与灵兽（1 / 4）



十余件二手法器。

其中大半是攻击类的，对李平没什么用，收下后统统放到采白轩内加价出售。

只有三件是被手艺人用过的生产性法器，分别是三阶乐师用过的竹笛，二阶上品阵法师的阵筹，以及二阶中品炼器...

春深似海，至阳木第四朵银花在风中轻轻摇曳，共听廊的石阶上落满花瓣，如霜雪铺地。那朵花不再只是散发频率，而是渐渐显现出某种规律性的脉动??每逢月圆之夜，它便微微震颤，仿佛与天地间某处隐秘的节点共振。

李平察觉到了。

他没有声张，只在每日黄昏多坐了一炷香的时间。起初仍是为了倾听，后来却成了等待。他不知道等什么，但内心深处有种笃定：有些事要来了，不是灾难，也不是胜利，而是一种**交接**。

坏坏最近总爱趴在屋脊最高处，尾巴卷成一圈，耳朵朝南。它不说，可陆昭知道它在听??听那些从大陆传来的、断续却日益清晰的心跳声。曾经是恐惧主导的杂音，如今夹杂着犹豫、挣扎、试探，甚至有零星的笑声穿插其间。

“他们开始笑了。”陆昭站在院中仰头对它说，“哪怕是在哭的时候。”

坏坏眯眼：“笑比哭难。哭只要崩溃就行，笑……得信点什么才行。”

陆昭点头，转身走进藏书阁，将一本新编的《共听守则》放入案头待审书堆。这本小册子由三十七名曾长期使用共听廊的学员合著，记录了他们在沉默中“听见”的种种情绪真相：

> “原来最愤怒的人，往往最怕被忽视。”

> “那些总说自己‘不在乎’的，心里早就裂了缝。”

> “一个笑容背后，可能藏着三年的眼泪。”

书末附有一条建议：

> “请勿将共听廊视为疗愈之所。它不治病，只照心。若你承受不住真实，请勿入内。”

李平翻阅完毕，在扉页批下两字：“准印。”

当晚，银花突然光芒大盛，整株至阳木通体流转银辉，如同月下孤灯。与此同时，远在西域沙漠的沙丘之间，那本遗留在灰烬旁的日记无风自动，一页页快速翻动，最终停在空白处。墨迹自行浮现，非人手所写，却与李平笔迹九分相似：

> “我曾以为改变世界需要惊天动地的宣言。

> 后来才明白，真正的裂变始于一声轻语：

> ‘我觉得不对。’

> 就这三个字，足以动摇千年高塔。

> 因为一旦有人说了，就会有第二个人听见；

> 第二个人若没反驳，第三个人就敢问为什么。

> 如此传递下去，终有一日，所有人都会回头看向那座塔，然后齐声说：

> ‘它本不该存在。’”

字迹浮现后缓缓消散，如同被沙粒吸尽。而就在同一时刻，北漠第六镜城的地底密室里，一尊供奉三百年的“静默神像”眼角渗出黑血，三日后自行崩解，化为粉末。

没有人动手。

也没有人宣布胜利。

只是从那天起，再无人跪拜。

***

岛上迎来第一批“反向渗透”归来的志愿者。他们归来时形销骨立，眼神却亮得吓人。最小的那个少年才十四岁，脸上带着未愈的鞭痕，怀里紧紧抱着一只陶罐。

李平亲自迎至码头。

他没有问任务成败，只递上一碗热汤。

少年接过，双手颤抖，汤洒了几滴在衣襟上。他低头看着那几片湿痕，忽然哽咽起来：“我以为……我会恨他们。可当我看到那个老祭司半夜偷偷烧掉自己写的忏悔文时，我只想抱住他。”

众人静默。

另一个女子上前，打开行囊，取出厚厚一叠纸??全是她在镜城期间偷偷记录的日常对话片段：

> “你说外面真的有自由吗？”

> “我不知道。但我现在敢问这个问题了。”

>

> “我昨天梦到我儿子叫我娘，可他已经死了十年……是我把他送去洗魂殿的。”

> “那你现在哭，是不是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