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五章 我没有权利躲在后面（1 / 4）



于大章本想出声提醒，但转念一想，现在出声不太合适。

既然领导们这么安排，就一定有其道理。

再说，如果换成真正的护士，她们的安全谁来保证。

而现在于大章最犯愁的是如何将周天一的信息告诉...

于大章挂了电话，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迟迟未落，指腹还残留着通话时微微发烫的余温。窗外夜色浓稠如墨，远处高架桥上车灯划出一道道流动的光痕，像一条条无声奔涌的河。他没开灯，只让那点微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窄窄一道银白。他站着，一动不动，仿佛被钉在了光影交界处——前是明，后是暗，中间是他自己，正被撕扯着。

他忽然想起周东说“你要是被对方抓走了，他则会支付这一个亿”时的语气。不疾不徐，像在陈述天气预报，可每个字都裹着冰碴子，刮得耳膜生疼。不是威胁，胜似威胁；不是挑衅，却比挑衅更诛心。因为周东根本没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而是把刀递到他手里，再亲手教他怎么往自己心口捅。

“阳谋……真是阳谋啊。”他低声道，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一口锈蚀的铁屑。

他转身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没有文件，没有证件，只有一本硬壳笔记本，边角磨损得厉害，封皮是深蓝色，印着模糊的“2013年度刑侦支队内部培训手册”字样。他翻开第一页，纸页泛黄，墨迹却依旧清晰——那是他亲手抄录的一段话，抄自某次公安部组织的涉外犯罪研判会纪要：

【跨国生物技术犯罪呈现高度专业化、隐蔽化、产业化特征。主犯多具备双重身份：表面为医药投资人/学术顾问，实则为境外情报机构或私营军事公司培养的‘技术掮客’。其核心逻辑非为牟利，而为‘能力置换’——以临床数据换专利授权，以人体反应换技术迭代，以活体试验换战略筹码。】

当时他抄完，还在旁边用红笔加了一行小字：**人命不是耗材，是弹药。**

如今再看，那行字像刚写上去的，红得刺眼。

他合上本子，指尖用力按压太阳穴，两鬓突突跳着。不是疼，是胀，像有无数细针在颅骨内侧反复穿刺。他猛地起身，抓起桌上半杯凉透的茶水灌下去，苦涩直冲喉咙，胃里一阵翻搅。他扶着桌沿喘了口气，目光扫过墙角立着的旧旅行箱——那是去年调离专案组前，他收拾东西时随手塞进去的，一直没打开过。箱子侧面贴着一张泛白的便利贴，字迹潦草：“BR-7血清原始样本备份（3管）｜存于恒温箱B-12｜勿动”。

BR-7。

他喉咙发紧。

这不是代号，是编号。国家“青鸾计划”第一代抗耐药性广谱免疫调节血清，2013年12月完成动物实验，2014年1月进入Ⅰ期临床。而就在2014年2月17日，项目首席研究员陈砚之在赴京汇报途中，于高铁站洗手间失踪，随身携带的BR-7原始菌株培养皿同步失联。官方通报称“意外走失”，但刑侦支队内部简报里，陈砚之的照片下方，赫然印着两个黑体字：**叛逃**。

于大章当时是现场勘查组副组长。他记得陈砚之办公室抽屉里没锁的笔记本上，最后一页写着：“汤米·维斯特说，汉方不是钥匙，西方人打不开，但中国人自己正在把它焊死。”

他当时没懂。

现在懂了。

汤米·维斯特——那个持美国绿卡、却常年驻扎在京郊某中医药大学国际交流中心的“外籍专家”，真实身份是BR制药旗下“龙脊”实验室首席顾问。而BR制药，注册地在巴哈马，实际控制人关联七家离岸空壳公司，最终受益人指向瑞士日内瓦一家名为“赫利俄斯生命伦理基金会”的NGO。该基金会近三年资助了全球17个国家的43项“传统医学现代化研究”，其中12项涉及人体血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