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八章 哪有什么绝对公平（1 / 4）



不然呢？于大章一时被问懵了。

他又仔细想了一下，还是没弄明白夏彬想要什么，请客吃饭不现实，离的太远了。

给钱也不行，那就变味了。

工作上那就更帮不上忙了，于大章也没这个权力。

...

窗外雨声渐密，敲在玻璃上像一串迟疑的叩门声。李明钊仰躺在沙发里，没开灯，只让手机屏幕幽蓝的光映着半张脸。他左手捏着一张折叠得边角发毛的A4纸——是昨夜从旧档案袋底翻出来的，泛黄纸页上印着“2013年9月27日·滨海市第三看守所提审记录”，右下角盖着一枚模糊的钢印，墨迹洇开处，依稀能辨出“于大章”三个字，以及旁边手写补注的一行小字：“涉案‘青蚨血清’项目外围人员，未定罪，取保候审，去向不明”。

他没急着看内容，指尖反复摩挲那行补注的笔画。不是字迹陌生，而是太熟了——和三年前梁局办公桌上那本《涉密科研人员背景复核手册》附录页的批注风格一模一样。当时他刚调入市局刑侦支队二大队，被临时抽调参与专案组文书整理，整整熬了十七个通宵，把三百二十六份卷宗的每一页边角都翻出了毛边。那会儿梁局总爱用一支银灰色签字笔，在关键页码背面写评语，字如刀刻，力透纸背。其中一页就写着：“于大章非主犯，但知悉核心流程；其供述中‘第七号培养舱温控阈值偏差℃’一语，与后期实验室监控缺失时段完全吻合——此人若反水，可作活钥匙。”

活钥匙……李明钊喉结动了动，把纸翻过来，背面果然有铅笔写的几行极淡的字，像是怕人察觉又刻意留下线索：“第七舱门禁卡频段：；备用电源切换延迟：秒；舱内生物传感盲区：左后角通风管下方15cm×20cm矩形区域。”字迹收尾处有个微不可察的顿点，像被谁用指甲掐过。

他忽然坐直，抓起手机拨号。听筒里响到第三声，对面接起，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喂？”

“曲脱脱。”李明钊直接报名字，“你上次手术复查，CT结果出来没？”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不是沉默，是呼吸节奏变了——吸气变浅、屏息半拍、再缓缓呼出，像外科医生切开腹腔前调整握刀的手势。“……刚拿到。”曲脱脱说，嗓音比刚才沉，“引流口愈合不良，医生说要重新清创，但没到‘切开’那步。不过……”她顿了顿，“他们让我签了一份知情同意书，附件里有一张设备清单。”

李明钊指尖一紧：“念。”

“GE Optima CT660，序列号CT-2014-0871；配套的西门子工作站，版本号VB30A；还有……”曲脱脱翻纸的声音窸窣，“一台便携式红外热成像仪，型号FLIR E8-XT，采购单位栏写着‘滨海市疾控中心应急物资储备库’。”

李明钊闭上眼。2014年4月，滨海市疾控中心确实申报过一笔应急采购，理由是“应对新型流感病毒快速筛查需求”。但同年6月，该中心所有红外热成像设备突然全部停用，官方通报称“校准参数异常，存在误判风险”。而就在停用前七十二小时，市局技侦科曾接到匿名举报，称有人在深夜用疾控中心设备扫描过东山监狱AB监区外墙——那面墙，恰好砌在当年废弃的第七号生物实验舱正上方。

“你医院在几楼？”他问。

“五楼影像科东侧B3室。”曲脱脱答得干脆，“怎么？”

“今晚八点，我过去。”李明钊起身走向卧室，“把那份知情同意书原件，连同CT胶片袋一起带出来。别装信封，就用你做手术时发的那条蓝白条纹布口袋——就是缝着小熊图案那个。”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你还记得那口袋？”

“我记得你拆线那天，自己咬着棉签不喊疼，却因为我多看了眼你胳膊上的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