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真相！！！（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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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让阎埠贵疑神疑鬼，疑到骨子里；要让他在愤怒中失去分寸，把矛头第一个指向最“合理”的傻柱；更要借杜建国之口，把“傻柱写信”的谣言，当众坐实成铁案——从此之后，无论真相如何，傻柱在七合院的名声，已如泼出去的脏水，再也收不回来。

而幕后那人，甚至不必露面。

只需静静等着，看傻柱如何被逼到绝境，看许大茂如何在猜忌中越陷越深，看阎埠贵如何在羞愤里耗尽最后一点体面。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

杜建国的目光，缓缓移向窗外。

槐树影子斜斜切过青砖地面，像一道未愈的旧疤。树梢上，一只灰雀扑棱棱飞起，翅膀扇动间，抖落几片枯叶。

他忽然说：“许大茂，你记不记得，上个月初七，院里那棵老枣树底下，谁蹲着捡过一沓烧剩的纸灰？”

许大茂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杜建国没看他，只望着那片飘摇的落叶，声音轻得像自语：“灰里，有半张没烧净的信纸边角。上面的字，跟你手里这封，一模一样。”

许大茂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脊背重重撞上土墙。

傻柱霍然起身，椅子腿在青砖上刮出刺耳锐响。他直直看向许大茂，眼神不再是先前的恼怒或委屈，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冷：“所以……你早就知道？”

许大茂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李红兵却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那日捡灰的人，是我。”

满屋目光霎时聚焦在他身上。

李红兵没回避，只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我捡起来时，灰还温的。信纸背面，有半枚模糊的蓝色圆珠笔印——不是钢笔，不是毛笔。咱们院里，用这种笔写字的，只有两个人。”

他顿了顿，视线缓缓抬起，越过许大茂，落在傻柱脸上：“一个，是贾东旭，他写检查爱用这种笔，墨水特浓；另一个……”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了。

贾东旭，那个总在院门口修自行车、笑眯眯递烟给每个人、却从不进任何一家屋门的贾师傅。

他和阎埠贵，三年前因争抢厂里一个先进名额，撕破过脸。

他和许大茂，去年冬天为一筐冻白菜，当街对骂过半个钟头。

而他，昨天傍晚，曾独自在枣树下抽了整整一包烟。

傻柱慢慢坐回椅子，没再说话。他拿起桌上半截铅笔，在掌心无意识划着，一下，又一下，划出深深浅浅的灰痕。

阎埠贵闭上眼，两行浑浊老泪，终于顺着法令纹蜿蜒而下，滴在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上，洇开两朵深色的云。

许大茂喉咙里咯咯作响，像破风箱在抽动。他想辩解，想喊冤，可所有词句都堵在胸口，化作一团滚烫的硬块，灼烧着食道。

杜建国终于转回头，目光扫过三人，最终停在许大茂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如凿：

“这院里，从来不怕有坏人。”

“怕的是，好人信了坏人的谎，还替坏人，去咬另一个好人。”

窗外，风势渐起，卷起地上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扑向窗棂。那扇糊着旧报纸的窗户，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

像一声悠长、喑哑，又无可奈何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