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不疯魔不成活（3 / 5）

坠未坠，微微颤抖。

他在紧张。

陈武君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铁：“鲨九在哪？”

总督执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墨珠终于坠下，在竹简上洇开一小片浓黑。

“她很好。”总督终于搁下笔，缓缓转身。

陈武君第一次看清他的脸。

没有想象中的老迈衰颓，甚至算得上清癯。眉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簇幽蓝色的火焰在静静燃烧。那不是病态的光，是纯粹、冰冷、毫无杂质的能量凝结。他左眼下方，有一道极细的旧疤，斜斜划过颧骨，像一道被刻意保留的印记。

“她很好，只是暂时……不能见你。”总督说，目光扫过陈武君耳后，“伏鳞引，鲨九的手笔。很巧，当年帮她炼制这东西的，也是我。”

陈武君没说话。他只是看着总督的眼睛，看着那幽蓝火焰深处，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疲惫一闪而逝。

“磁场风暴第七日，联邦东九区特别行动组‘雷隼’全员覆没于磁暴核心区。”总督忽然换了话题，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天气，“领队，是你的老熟人，柳沉舟。”

陈武君眼睫一颤。

柳沉舟。三年前合图城寨地下拳场的冠军，一手“碎骨手”能徒手捏爆合金轴承。后来被联邦特招，成了东九区最年轻的磁暴猎人。陈武君最后一次见他，是在鲨九的茶室，柳沉舟拍着桌子大笑，说总督府的规矩就是狗屁，迟早要掀了它。那时鲨九只是笑，给他添茶，眼神却很冷。

“他带队闯磁暴眼，想抢夺核心数据。”总督的声音毫无波澜，“结果只带回半块加密芯片。芯片里，有三段影像。一段，是你在鲨九地下室，用磁暴余波淬炼‘噬铁藤’种子。一段，是鲨九在总督府密室，用你的血激活‘归墟阵图’。最后一段……”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是你把‘灾厄之种’，亲手种进东九区主电网枢纽。”

陈武君沉默。

灾厄之种，是他从磁暴废墟里挖出来的异种孢子，能吞噬一切能量，并将其转化为不稳定磁暴因子。他确实种了，就在三天前。不是为了毁灭，是为了预警——一旦总督府强行启动“净域协议”，引爆全城磁力屏障，灾厄之种会立刻疯长，反向吞噬屏障能量，制造一场可控的小型磁暴，瘫痪所有高阶武器，为城寨平民争取撤离时间。

“你不需要解释。”总督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却让整个大厅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度，“我信你。就像三年前，你替鲨九挡下‘蚀心蛊’，替她吞下那枚能让人癫狂七日的‘忘川果’……这些，我都记得。”

他抬起手，指向青铜鼎：“所以，我在这里等你。不是等你来杀我，是等你来看这个。”

鼎中灰白雾气翻涌得愈发剧烈，渐渐凝聚，竟在雾气中心勾勒出一幅动态影像——

是鲨九。

她站在一处巨大的地下溶洞中，四周岩壁并非岩石，而是无数纠缠盘绕、泛着金属冷光的巨型电缆，粗如古树，表面布满跳动的幽蓝电弧。电缆中心，悬浮着一颗直径三米的巨大球体，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无数细小的触须从球体表面延伸出来，深深扎进四周电缆之中，贪婪地吮吸着能量。

鲨九背对着影像，仰望着那颗黑球，身影在幽光中显得格外单薄。她左手垂在身侧，右手抬起，掌心向上，一团拳头大小的、不断坍缩又膨胀的暗金色光球在她掌心跳动。光球每一次脉动，都让四周电缆的电弧猛烈一颤，黑球表面的触须便随之剧烈抽搐。

“归墟之心。”总督的声音低沉下去，“东九区真正的‘心脏’。不是电网，不是晶石矿，是它。它汲取全城磁场波动，维持着现有平衡。一旦它停止跳动……”他没说完，但意思分明——全城磁场将在三分钟内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