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谁都救不了你（1 / 4）



（上章改了一点，将詹姆士的拳劲改为万斤以上。）

“人尽敌国……你们还真是胆大包天！”艾利士.嘉道理冷眼看向鲨九。

“从我出来混的时候，他们就都说我胆子大过天了！你们不想让我们活，那自然会被...

庞巧善站在牛尾海边，海风裹挟着咸腥扑在脸上，他缓缓收势，双臂垂落，指节微张，掌心朝天。潮水退去时卷走细沙，露出湿漉漉的礁石，像一具具沉默的骸骨。他没回头，但已听见身后脚步声——不是阿飞那种莽撞带风的节奏，也不是林可跳脱轻快的踏步，而是沉、稳、缓，每一步都像在碾碎什么。

是陈正道。

庞巧善鼻尖微动，闻到了一丝铁锈味。不是血，是枪油混着汗液蒸腾后的气息。他仍望着海面，声音却平直如刀：“你身上有杀气，不是冲我来的。”

陈正道没答，只将手里那支雪茄递到唇边，火苗“啪”地一声亮起，在暮色里灼出一点猩红。他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眼神扫过庞巧善后颈一道淡白旧疤——那是三年前鲨四码头大火时留下的，当时庞巧善徒手掀翻两辆装甲运兵车，硬是从火焰里拖出十七个孩子。

“李家死了二十三个。”陈正道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保镖、管家、厨子、园丁……连喂鱼的聋哑老头都没留。”

庞巧善眼皮未抬：“总督的人干的？”

“不是总督。”陈正道吐出一口烟，“是李长经。”

海风忽然大了，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庞巧善终于侧过脸，第一次正视陈正道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怒火，没有悲恸，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潭底沉着某种即将破冰而出的东西。

“他为什么动手？”庞巧善问。

“因为李家克扣粮食。”陈正道冷笑，“他们发陈米陈面，掺沙子、混麸皮，把新粮囤在地下冷库，等涨价三倍再卖。城寨人吃不饱，拉肚子拉出血，孩子夜里哭得撕心裂肺——李长经看见了。”

庞巧善沉默三秒，忽然低笑一声：“所以他就杀了二十三个？”

“不止。”陈正道弹了弹烟灰，“他烧了李家冷库，七吨新米全倒进牛尾海。海水现在还泛着白，像牛奶混了血。”

远处海面果然浮着一层诡异的乳白色絮状物，随波荡漾，如同活物呼吸。庞巧善盯着那片白，喉结缓慢滚动了一下。他想起昨天在发放点看到的那些袋子——崭新的麻布袋口敞开，米粒饱满晶莹，可居民领到手时，有人偷偷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呸地吐出来：“甜的！这米是加糖了还是泡过药？”

原来不是加糖。

是泡过防腐剂。

是联邦资源署最新配发的“长效稳定剂”，专供战略储备粮，毒性足以让老鼠三天内神经溃散。李家把这种米混进救济粮，一袋卖五公斤的价，实际只给三公斤半。

“他们该死。”庞巧善说。

陈正道猛地转身，烟头狠狠摁在礁石上，火星四溅：“可他们不该死在他手里！”

这句话像块冰砸进海里，瞬间激起无声巨浪。庞巧善瞳孔骤缩——他听懂了。不是愤怒于李家之死，而是震怒于李长经越界。那二十三条命，不是斩断仇敌的手脚，而是当众劈开联邦立下的铁律：民间武力不得干预行政管辖。尤其当这力量强到能单枪匹马焚毁李家堡垒，且全程无人阻拦时，等于在所有权贵喉管上架了把烧红的刀。

“镇压部队呢？”庞巧善声音低下去。

“两个磁场级在门口蹲了十分钟，看完了全过程。”陈正道嘴角扯出个近乎狰狞的弧度，“带队的是段海涛。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说‘李少爷动作太快，我们来不及反应’。”

庞巧善闭了闭眼。段海涛——东四区警备厅副厅长，上个月刚被李家捐了三栋养老院。他当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