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会让殿下开心的（1 / 4）



直到萧序精神不济，再次睡去时，叶绯霜才离开。

陈宴正在下边跟虞婵说话，主要是问陈蕴的情况。

“乐嘉公主很好呢。”虞婵说，“陈三公子放心吧，我会关照她的。”

陈宴不怀疑虞婵的人品。

出了客栈，叶绯霜跟陈宴到了陈府，拜见陈文益和陈夫人。

陈文益是德璋太子的老师，所以叶绯霜给他行叩头大礼。

陈文益笑眯眯地让二人起来，把准备好的礼物拿给叶绯霜。

陈夫人亦很高兴，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下午，陈宴要陪叶绯霜进宫拜见太......

郑茜静这话一出口，叶绯霜差点笑出声来。她伸手挽住郑茜静的胳膊，压低声音：“烦？那你日日往大营跑，是烦得不够彻底，还是越烦越上瘾？”

郑茜静耳根倏地一红，抬手拧了她胳膊一下：“你少打趣我！我是怕谢珩这人太实诚，练兵时不管不顾，自己累倒了没人管——他倒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昨儿还说‘夫人若真担心，不如来校场监军’，气得我茶都没喝完就摔袖子走了。”

叶绯霜忍俊不禁，正要接话，却见远处校场尽头烟尘微扬，一骑快马疾驰而来，马上人玄甲银边，腰悬长剑，勒缰停在三丈外时，马蹄高扬，嘶鸣未歇，人已翻身落地，靴底踩在夯土上竟震得尘粒微跳。

是陈宴。

他朝这边望来，目光落在叶绯霜脸上那一瞬，眉宇间绷着的肃色便松了三分，又见她与郑茜静亲昵挽臂，唇角便往上提了提，走过来时步子沉稳，袍角被风掀得猎猎作响。

“二姑娘也在。”他颔首致意，转而对叶绯霜道，“刚接到户部文书，女兵营的冬衣、粮秣、药箱，明早辰时起运，三日后全数入库。另，钦天监今日加急送来两副婚舆图样，说是照着前朝宁妃出嫁旧制改的，雕纹用的是并蒂莲与双凤衔珠，寓意极佳。”

叶绯霜接过他递来的描金卷轴，指尖不经意蹭过他指节，温热的茧子刮得她一怔。她低头展开图纸，果见舆顶嵌玉，四角垂璎珞，帘幔绣百子千孙纹，连踏脚的铜蹬都铸了祥云托鹤——比她预想的更繁复，也更郑重。

“这般讲究？”她轻声道。

“不是讲究。”陈宴看着她，“是该有的分量。”

郑茜静悄悄退后半步，只当自己是个透明人。可她余光扫见叶绯霜垂眸时睫毛颤动的弧度，还有陈宴说话时喉结微微滚动的样子，忽而心头一软，又一酸——原来世间最烈的酒，未必烧喉，而是静水深流，无声无息，却能把人浸透到骨子里。

她忽然想起从前在荥阳时，叶绯霜总爱坐在院中老槐树下翻书，风一吹，纸页哗啦啦响，她便笑着去追，笑声清亮得能惊飞檐角麻雀。那时谁又能想到，她会披甲执锐平青云会，会率五百巾帼立营京郊，更会站在大昭最尊贵的婚舆图前，被一人以命相护、以心相许？

“霜霜。”郑茜静忽道，“你小时候说过，这辈子不嫁权臣，不嫁藩王，不嫁将门之后——嫌他们身上戾气重，杀伐多，日子不安生。”

叶绯霜抬眼，笑意微敛。

“可陈大人……”郑茜静顿了顿，目光扫过陈宴肩头未及拂净的微尘，他左袖口一道细小裂痕里露出半截绷带，那是章九易毒爪所留，至今未拆，“他手上染过血，肩上扛过山，夜里闭眼都是奏折堆成的雪，白日睁眼全是刀锋舔过的霜。”

陈宴没说话，只静静听着。

叶绯霜却笑了，笑意不达眼底，却直抵心尖：“所以呢？”

“所以我替你问一句——”郑茜静声音轻了下去，却字字清晰，“他若有一日再披甲出征，你愿不愿在他战袍内衬缝一针平安符？若他有一日因国事彻夜未归，你愿不愿在东阁灯下，留一盏不灭的灯？若他百年之后碑文刻尽功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