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以为你不想见我（1 / 3）



瞧见叶绯霜和陈宴，逸真大师一竖掌：“二位新婚喜乐。”

“多谢大师。”叶绯霜说，“大师来见我，和悬光有关吗？他是不是不好？”

“贫僧想和二位借一人。”

“何人？”

“明觉。”

叶绯霜微愣，继而猜到了什么，和陈宴对视了一眼。

“大师找明觉，是为了悬光？”

“他现在心脉激荡，受损严重。再这么下去，贫僧怕他寿数无多。他放不下，也走不出来，所以只能借助外力。”

逸真大师顿了下，才又道：“贫僧想借助明觉，让他忘了你。......

冬月初十，天未明，长安城便已沸腾。

朱雀大街两侧的屋檐下悬起一盏盏琉璃宫灯，灯影摇曳，映得青石板路泛出温润光泽。晨风微凉，却压不住满城浮动的喜气——宁昌公主大婚，圣上亲赐“凤仪天下”四字匾额悬于公主府正门，连宗正寺都破例遣了三位太常少卿执礼，更不必说礼部尚书亲自督造的七十二抬金玉嫁妆，自昨夜起便沿朱雀大街缓缓游行三圈，引得万人空巷，老幼皆扶墙而望。

叶绯霜是在寅时三刻被唤醒的。

不是宫人轻手轻脚掀帐，而是陈宴亲自来的。

他一身玄底云纹锦袍，袖口与领缘绣着暗金夔龙，腰束蟠螭白玉带，发冠是东宫旧制的赤金九珠冠——那是德璋太子当年赐予长子的冠冕，陈宴珍藏二十年，今日才肯戴出来。他立在床前，手中托着一只紫檀嵌螺钿妆匣，里头静静卧着一支赤金衔珠步摇，垂下的东珠颗颗浑圆，映着烛火，竟似有泪光浮动。

“醒了？”他声音低哑，像是含着一捧初融的雪水，“我来给你梳头。”

叶绯霜半撑起身，鸦青长发滑落肩头，她抬眼看他，忽而笑了：“首辅大人亲自梳头，这可是要载入《女训》的。”

“不载。”他俯身，指尖拂过她额角，“只记在我心里。”

铜镜里映出两人身影：她素面朝天，眉目清凌如霜刃初淬；他衣冠整肃，眼底却盛着几乎要漫溢出来的温柔。他取木梳，自她发根缓缓梳下，动作极轻，生怕扯断一根。梳至发尾，他忽然停住，从袖中取出一枚细长玉簪——通体碧色，温润如春水凝脂，簪头雕着半朵未绽的莲。

“父亲留下的。”他说，“当年他亲手磨的。本想等你及笄那年给你，可惜……没等到。”

叶绯霜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玉面微凉，心口却是一烫。她记得这簪子。前世她十五岁生辰，德璋太子病重卧榻，仍强撑着唤她至榻前，将一匣玉器推至她手边，笑说：“霜儿挑一支喜欢的。”她当时只顾盯着匣中那支赤金点翠凤钗，未曾多看这支素玉簪一眼。后来太子薨逝，她翻检遗物，才知此簪内里刻着一行小字：“愿吾女如莲，不染尘泥，自守清芳。”

“他早知道你会活三世？”她轻声问。

陈宴摇头：“他只信你值得最好的人间。”

铜漏滴答，窗外渐透青灰。

罗适在外叩门：“公子，吉时将至，羽林卫已列队宫门，钦天监说，卯时三刻，紫气东来，鸾鸟衔瑞，宜迎亲。”

陈宴将步摇插入叶绯霜发间，最后一颗东珠恰好垂在她耳畔，随她呼吸微微轻颤。他退后半步，喉结滚动：“我出去了。待会儿，你掀盖头的时候，别嫌我笑得太傻。”

叶绯霜望着镜中二人，忽道：“陈宴。”

“嗯？”

“若这一世，我又逃婚呢？”

他顿住，转身看她，眸色沉静如古井：“那我就把长安城拆了，一块砖一块砖找，找到你为止。”

她怔了一瞬，随即扬唇：“好啊。那你先去拆，我正好躲进慈安宫太后寝殿的佛龛后面——那儿我小时候藏过三次，谁都没找着。”

他终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