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1 / 4）



陈宴是前阵子和叶绯霜在北戎时，偶然打听到了明觉的下落。

有人说瞧见他被金玉公主的人带走了。

于是他们又派人去北戎行宫里探听消息。

公主让人抓了一个和尚，这又算不得什么机密，所以很容易就打听了出来。

“行宫里的人说明觉被金玉派人送回大昭了？”叶绯霜思索着，“这么一看，金玉有可能是在帮周雪岚找人。”

“是。”陈宴点头，“前世，金玉的护卫能成了周雪岚的替身，这证明她们姐妹关系应当不浅。”

“我们找明觉是为了......

叶绯霜侧头看他一眼，唇角微扬，没说话，只是将手中绳索往腰间一缠，又将另一端抛给陈宴：“那你便系好，若我失足，你拉我一把。”

陈宴接住绳索，指尖一沉，竟觉这绳子比寻常麻绳更韧、更沉，似是掺了铁丝绞成。他不动声色地打了个活扣，扣在自己腰带上，又抬眼望了望天色——暮云如墨，压得极低，山风卷着碎雪扑面而来，明明是初夏时节，神山之巅却冷得像深秋。

“要变天。”陈宴道。

叶绯霜已攀上三丈有余，闻言只回了一句：“最好下场大雪，掩了踪迹。”

她说话时声音极轻，却字字清晰，被风撕开也不散。陈宴仰头望着她背影，月光正从云隙里漏下一缕，恰好照在她束得极紧的墨发上，发尾随风轻扬，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他忽然想起大昭宫宴那夜，她站在丹陛之下接旨，朱砂诏书垂落如血，她双手接过，指节泛白却不抖。那时他立在文官末位，离她不过十步，却不敢多看一眼。不是怕失仪，是怕自己眼中藏不住那点滚烫的、不该有的东西。

如今这滚烫的东西，终于能堂堂正正地烧在她身后了。

叶绯霜攀至半山腰，忽听上方传来窸窣之声。她即刻贴壁而停，屏息凝神。片刻后，一只灰隼掠过崖壁，在她头顶盘旋一圈，又振翅飞向远处——是驯养的哨鸟，专为巡山所用。

她松了口气，却未放松警惕，反将腰间匕首抽出半寸，刃口映着最后一丝天光，寒如霜雪。

陈宴在下方仰望，见她停顿，也缓缓抽出袖中短弩，弩机轻响一声，机括已上满弦。他没瞄准天空，而是对准了西侧山坳——那里有三处暗哨，布防疏松，却恰好卡在他们撤退必经之路上。

两人默契未言，却已各司其职。

暮色彻底吞没山峦时，叶绯霜攀上了断崖之顶。

她伏在嶙峋石缝间，借着一块突起的黑岩遮蔽身形，悄然铺开一张薄如蝉翼的油布，又取出一支特制长箭——箭镞并非寻常铁铸，而是以北戎秘银熔炼而成，通体幽蓝，箭羽染了鸦青汁液，入夜即隐。此箭无锋，却中空灌毒，见血即溃心脉，三息之内毙命。

这是谢岳野当年剿灭北戎叛部时缴获的禁器，原封不动锁在朔城军械库十年，直到叶绯霜亲赴库中，在三更天偷开铁匣，取走最后一支。

她将箭搭上弓弦，弓身是赫连部旧王所用的柘木硬弓，弓臂内侧还刻着一行小字：「敬神者死，逆神者生」。

陈宴无声攀至她身侧，蹲下，解下背后皮囊，倒出几粒黑豆大小的药丸，递过去一颗：“含着。”

叶绯霜就着他掌心含下，微苦之后泛起一股清冽梅香——是逸真大师配的静息丹，可抑心跳、敛气息，使人如石如木，连最精锐的猎犬也嗅不出活气。

“诺额吉快到了。”陈宴低声道，目光扫过山下蜿蜒而上的火把长龙，“他今日穿的是玄金蟒袍，左肩缀七颗东珠，右襟绣狼首衔日图。”

叶绯霜点头，目光却未偏移半分，只牢牢锁住山腹深处那座孤零零的石殿——先祖殿。殿门虚掩，门前无侍卫，唯有一盏长明灯在风中摇曳，灯焰呈诡异的靛青色，那是北戎萨满以人骨粉调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