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烛龙，天星之灵（1 / 3）



李叶小心翼翼地将天星放入土壤之中。

这对于他而言也算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尝试，应该会很有趣，但也不知道有没有啥不可预知的风险。

过程中他还抽空看了一眼远处。

却见朗月正开开心心地头顶着金...

化道指尖悬停在竹简三寸之上，翠绿与苍白交织的微光映得他指节泛青。那尺子忽而嗡鸣一声，竟自行浮空，在竹简表面游走如活物，每过一处灵纹，便有细碎金屑剥落，簌簌坠入虚空——不是消散，而是凝成一粒粒微不可察的星芒，悄然没入圣庙穹顶云台裂隙。

薛涛喉头一哽，下意识想伸手去接，却见那些星芒掠过他掌心时陡然加速，径直撞向白袍老人胸前！老人垂眸，唇边慈悲未改，可袍下百万人脸齐齐睁眼，瞳孔里翻涌的竟是春耕时新翻泥土的腥气、夏夜稻浪起伏的窸窣、秋场打谷的噼啪、冬灶煨芋的暖香……分明是被抽离千载的“生”之记忆，此刻正顺着星芒倒灌回神躯。

“原来如此。”化道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青铜钟，“你早把‘种’字诀刻进神格里了。”

圣倓神男终于抬手，枯瘦手指捻住一缕飘来的金雾，雾中竟蜷缩着半截未褪壳的麦穗。“七时宗造物之法第七重，以灵纹为犁，以神识为种，以世界为壤。”他指尖轻弹，麦穗倏然炸开，亿万颗金芒如雨倾泻，落地即生根，须臾间殿中金砖缝隙里钻出嫩芽，转瞬抽枝展叶，结出沉甸甸的穗子——穗子垂落处，黄金地面竟沁出褐色湿润的泥土气息。

金甲武士浑身甲胄哗啦作响，单膝砸地时震起一圈涟漪，涟漪所过之处，他臂铠缝隙里钻出青苔，肩甲边缘绽开野雏菊。他惊惶抬头，却见自己倒影在黄金地面已非狰狞甲胄，而是一身粗麻短打，腰间别着把豁口锄头。

“莫怕。”化道突然开口，声音却似隔着万顷麦浪传来，“你锄头劈开的土里，埋着你曾祖父的骨灰，也埋着你未出生孙子的脐带。”

武士浑身一颤，指甲深深抠进新生的泥土里。他触到某块坚硬之物，刨开一看——半枚残缺陶片，上面用赭石画着歪斜的太阳，背面还沾着炭火熏黑的痕迹。记忆如潮水漫过脚踝：七岁那年偷吃供奉的粟饼，被祭司鞭打时咬碎的陶碗，碎片割破舌尖的铁锈味……原来圣庙金砖之下，早被先民的血汗浸透成膏壤。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薛涛突然念出竹简上那句突兀经文，声音发颤。她指尖拂过竹简末尾——那里本该是空白处，此刻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墨迹，字字皆由麦芒刺破皮肤渗出的血珠写就：“非神授，乃人耕；非天降，乃手栽；非祈求，乃俯身拾穗时，额角滴落的汗珠砸出的坑洼。”

圣倓神男忽然剧烈咳嗽起来，白袍下百万人脸同时咳出血沫，血沫落地即化作赤色菌菇，伞盖舒展时抖落孢子，孢子飘向穹顶云台，竟在圣光中凝成一行行发光的农谚：“霜降不藏薯，立冬冻死苗”“谷雨前后，点瓜种豆”“晒场要抢晴，收仓莫等霜”。

化道骤然出手！左手五指箕张按向神男天灵，右手却闪电般掐住自己左腕脉门——噗嗤！一道白金色血液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溅在竹简“种”字最后一捺上。霎时间整卷竹简爆发出灼目青光，光中浮现无数透明人影：有弯腰挥锄的老农，有蹲地数豆粒的稚童，有赤脚踩踏谷粒的妇人……他们身影重叠又分离，最终尽数融入竹简，而竹简表面竟浮现出温润玉质光泽，翠绿褪尽，唯余苍然古意。

“你疯了？！”圣倓神男第一次失态，袖中金雾狂涌欲挡，却被那青光轻易穿透，“以元婴精血祭炼宗门秘典，纵是七时宗主亲至也要剜你三魄！”

“剜就剜着。”化道抹去嘴角血丝，反手将竹简塞进薛涛怀里，“你且记着——七时宗的‘种’字诀，从来不是教人如何侍奉神明，而是教人如何当自己的神明。”他目光扫过殿中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