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6章 谁也不愿妥协（1 / 3）



听完苏时锦的话，清风的眼里顿时闪过了一丝震惊，“娘娘，您说什么呢？我这一生，原就是为了守护王爷，是你们给了我成家的权利，我能娶妻就已经是心满意足，如何还能离开你们的身边？”

苏时锦的面色很是温柔，“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你是自由的，我们既然给了你娶妻生子的权利，便是早就给了你自由身，你没必要一辈子都围着我们转，未来我们也用不着被人一直守着，说不准未来，我们一家三口还不想被人打扰呢，我们迟早是要......

那黑影静立如松，却在林书意话音落下的刹那微微偏过头来——是江斯年。

他并未靠近，只隔着三丈远的距离站在廊柱阴影里，青衫半隐于幽暗，手中却捏着一枚未拆封的药囊，指节泛白，似已攥了许久。林书意脚步一顿，清风下意识将她往身后一挡，声音沉了几分：“江大人不在前院守着伤者，怎么倒像盯梢似的杵在这儿？”

江斯年没答，目光却越过清风肩头，直直落在林书意脸上。她刚滴过血的手指还裹着素白棉布，布角渗出一点淡红，像雪地里碾碎的梅瓣。他喉结微动，终是缓步上前，将那药囊递出：“止血凝神的方子，我亲手配的，加了七味安魂草、三钱沉香末，还有……一滴我的血。”

林书意怔住。

清风瞳孔骤缩：“你——？”

“不是为救人。”江斯年声音低而稳，目光未从她脸上移开，“是替她还的。”

林书意指尖一颤，下意识蜷起手，却听见他继续道：“那日你在天香楼后巷晕倒，是我抱你回的医馆。你左手腕内侧有道旧疤，形状像半枚残月——是你十二岁那年，替李绍绍挡下烧红的炭钳留下的。你总说不记得了，可我记得。”

空气忽然凝滞。

李绍绍在旁倒抽一口冷气，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她当然记得。那年她贪玩打翻炭盆，火舌卷上林书意手腕时，她哭得撕心裂肺，而林书意只是咬着牙，把烫烂的皮肉扯下来扔进雪堆里，说：“疼归疼，命不能丢。”

可这事，连苏时锦都不知详情。

林书意眼眶倏然发热，忙垂眸盯着自己裹布的手指：“你……怎会知道？”

“因为那日替你换药的人，是我。”江斯年声音轻了些，却更沉，“你睡着时说了梦话，喊了三遍‘阿绍别怕’。我问过苏娘娘，她说你自幼护着李绍绍，护到连自己断骨都瞒着，护到替她挨刀、替她顶罪、替她嫁去云国边境做质子侍女——若非当年洛涛私放你逃归，你早死在雁门关外的雪夜里。”

林书意猛地抬头，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清风呼吸一窒，手指悄然扣紧剑鞘。

李绍绍踉跄退了半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原来他全都知道。

不止知道她流血救人，更知道她流血的缘由；不止知道她怕血，更知道她为何怕——那不是怕疼，是怕每一次割开皮肉，都在重演十二岁那年滚烫的炭火、十三岁那年冰冷的镣铐、十五岁那年染血的婚书……

江斯年却忽然抬手，将药囊塞进她微凉的掌心：“血已入药，无须再取你一滴。这药你收着，往后若再有人求你，便让他们先来我这儿领一剂——我江家祠堂供着三百二十七位战死边关的忠魂，若连这点血都吝啬，如何对得起他们坟头的青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清风与李绍绍：“你们以为我在乎洛涛的生死？错了。我在乎的是——当一个姑娘把命豁出去救别人时，世上是否还剩一个人，肯替她把命兜回来。”

林书意攥着药囊，指节发白，药囊里那滴血似在掌心灼烧。

她忽然想起昨夜噩梦：漫天大雪中，她赤脚跑在冰河上，身后追着无数张开嘴的尸傀，每一张脸都像李绍绍，每一张嘴都喊着“书意救我”。她拼命往前跑，却见前方冰面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