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8章 救一个是一个（1 / 3）



林书意微微一笑，道：“非常远，需要坐很久很久的船，才能到达我家乡所在的岛屿，从前风平浪静，都需要赶一个月的路，如今危机四伏，只怕一两个月能不能到都不清楚，所以回去一趟，我至少待个半年一年，到时……”

“怎么会那么远？”

李绍绍有些诧异的说：“你若是待那么久，那清风公子怎么办？他也跟你一起去吗？”

林书意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即再次笑了一笑，“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

李绍绍被她搞得有些摸不着......

清风眉心骤然一跳，指尖下意识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可若将人尸一同带入城中……”话音未落，他猛地顿住，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扫过苏时锦身后那条空寂的青石巷——巷口几株老槐树影斜斜地投在地面，枝叶微颤，像被什么无形之物惊扰。他忽然想起昨夜巡防时，守城副尉压低声音禀报的一桩怪事：东角楼第三根横梁缝隙里，嵌着半截枯黑指甲，指甲边缘卷曲如钩，指甲缝里嵌着暗褐色干涸血痂，绝非活人所留。

“不是‘若’。”苏时锦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针尖，扎进耳膜，“是已经发生了。”

她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帕子，帕角绣着极淡的银线云纹——那是楚君彻惯用的标记。帕子摊开，里面静静躺着三枚灰白色碎骨，其中一枚断面还凝着半粒浑浊黄脓，正缓慢渗出腥甜气息。“今晨卯时，西市粮铺后巷发现两具尸体，脖颈撕裂处齿痕错乱，但尸身尚未僵硬，腹腔内脏完整，唯独……”她指尖轻轻拨动其中一枚碎骨，“唯独舌根被整块剜走，切口平滑如镜。”

清风瞳孔骤缩。人尸噬咬向来狂暴无序，啃噬皮肉尚且囫囵吞咽，何曾有人能如此精准剔除舌根？更遑论那切口竟似刀锋所为。

“江斯年验过了？”他声音绷得发紧。

苏时锦颔首，“他盯着仵作解剖了两具尸体，说舌根断口有细微震颤纹路，是某种高频震动的利器所致。而今日清晨，城南义庄丢了三具新停的尸首——裹尸布完好，棺盖未启，可尸身胸腔皆被剖开，心肺不翼而飞。”她顿了顿，目光如刃，“阿彻已命人封锁义庄，可就在一个时辰前，西街药铺掌柜报上来，说昨夜送来的一批陈年茯苓，开箱查验时，茯苓堆里埋着七颗人心，每颗心上都用朱砂点着北斗七星图。”

清风指尖猛地一颤，帕子险些脱手。北斗七星……巫族祭典中引渡亡魂的星图。林书意昨日缠着他要出门时，袖口滑落的银镯内侧，就刻着一模一样的七星凹痕。

“娘娘，”他喉结上下滑动，声音哑得厉害，“林姑娘今日……可曾离开过院子？”

苏时锦眸光倏然锐利如鹰隼，“你怀疑她？”

“不。”清风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眸底翻涌着沉痛与决绝，“我怀疑的是——她根本没打算离开院子。”

话音未落，远处忽传来一声凄厉惨叫，尖锐如裂帛，直刺云霄。两人同时色变，循声疾掠而去——正是林书意暂居的梧桐苑方向。

院门虚掩，门缝里淌出一线暗红，蜿蜒爬过青砖缝隙，像条垂死挣扎的蛇。清风一脚踹开院门，只见满地狼藉：紫檀矮几翻倒，青瓷茶盏碎成齑粉，窗棂上钉着三枚乌黑柳叶镖，镖尾犹在嗡嗡震颤。而林书意蜷在绣墩旁，素白裙裾浸透大片血污，左手腕动脉处插着半截断簪，血珠正顺着簪尖滴答坠落，在地面洇开一朵朵妖异的梅。

“书意！”清风扑跪在地，颤抖的手刚触到她腕脉，林书意倏然睁开眼——那双原本温润如春水的眼瞳，此刻却浮着层灰翳，瞳孔深处一点幽绿冷光幽幽流转，宛如深潭里蛰伏的毒蛟。

“阿风……”她唇角艰难牵起，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奇异的甜腻，“快……扶我起来……我不能让血流太多……”

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