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8章 人尸愈发强大（2 / 4）

双瞳一蓝一金，深不见底，“我不是苏时锦了。从那天接受金光灌体起，我就不再是那个可以流泪、可以软弱的女人。我是容器，是桥梁，是守门人。只要我还站着，母蛊就不能完全降临。但若我倒下，你们一定要毁掉我，否则……天下将再无宁日。”

逸阳伏地痛哭，久久不能言。

风雪更大了。

远处钟楼传来三更鼓响。

苏时锦缓缓起身，望向北方，低语：“它醒了。比预计的快十年。”

***

三日后，南方边境突现异象。数十村庄一夜之间全员昏睡，村民面容安详，嘴角带笑，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唤醒。医者查不出病因，道士驱邪无效，唯有净蛊司弟子发现，这些人枕下皆藏有一片干枯的紫色花瓣??正是传说中“梦引花”，母蛊祭祀前奏之物。

消息传回京城，朝堂震动。皇帝召见苏时锦，欲命她前往调查。她未推辞，只提一条件：准许她调动正蛊院全部资源，并赦免所有曾修邪蛊者，只要愿归正者，皆可入队作战。

诏书即下，三十六城响应。短短七日，三百余名前邪蛊师集结于京郊，组成“净秽军”。他们中有被逐出师门的叛徒，有藏身山野的毒医，也有曾为人憎恶的“采情郎”。如今皆剃发易服，臂缠黑纱，立誓赎罪。

临行前夜，林书意携子前来送行。

她没有多话，只是将一枚绣着藤蔓断刃的香囊塞入苏时锦手中。“这是我亲手缝的。”她说，“里面装的是承安出生时剪下的胎发，还有一片我心头血浸过的银叶。你说你是守门人，那这便是我家人为你铸的一道门环??无论多远，记得回来敲门。”

苏时锦握紧香囊，指尖微颤，终是点了点头。

沈清风抱着孩子上前一步，将小婴儿的手轻轻覆在她掌心。“他认得你。”他说，“每次听到你的名字，他都会笑。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我知道，你在他眼里，不只是恩人。”

苏时锦低头看着那只小小的手，忽然觉得胸口一阵滚烫。她想起自己幼年时也曾被人抱在怀里，那时母亲哼着歌，说她将来会是个温柔的好姑娘。后来火光冲天，母亲死在她眼前，那句“温柔”成了最讽刺的遗言。

而现在，这只手，竟让她想起了那句话。

“我会回来。”她轻声说，像是承诺，又像是祈求。

***

半月后，南方瘴林深处，净秽军与敌首度交锋。

敌人并非人类，而是由万千梦引花凝聚而成的“幻形傀”。它们以人的执念为食，化作亲人模样诱其沉沦。许多士兵见到亡妻、慈母、故友，悲喜交加，主动走入花丛，就此长眠。

唯有苏时锦不受影响。她双瞳轮转，一眼看穿虚妄，一手焚尽幻影。她率领精锐直捣核心，发现地下竟有一座倒悬的宫殿，通体由晶莹骨质构成，宛如巨大蜂巢。殿中央悬浮一颗心脏般的晶体，不断搏动，释放出柔和紫光，正是所有梦引花的能量源头。

“这不是母蛊。”逸阳警惕道，“是‘分神核’??母蛊意识分裂出的副体，专门收集人类情感波动，用于滋养本体。”

苏时锦凝视那颗心脏，忽然感到一阵剧烈头痛。她看到无数画面涌入脑海：有孩童哭泣求母，有恋人相拥诀别，有老者临终悔恨……全都是世间最纯粹的情感瞬间，却被一一抽取、压缩、封存于这颗核中。

“他们在偷人心。”她喃喃道，“不是为了控制，是为了**储存**。等到母蛊彻底复苏时，这些情感将成为它降临人间的第一口呼吸。”

“那就毁了它！”一名净秽军将领怒吼，挥刀冲上。

“不要！”苏时锦厉喝，却已迟了。

刀锋触及晶体刹那，整座宫殿猛然震荡！所有沉睡者的梦境同时崩塌，化作尖啸回荡天地。那颗心脏骤然膨胀，释放出滔天精神冲击波，直击众人识海！

刹那间，三百将士尽数跪倒，抱头惨叫。有人泪流满面呼唤亲人，有人癫狂大笑撕扯皮肉，更有人抽出兵刃自刎当场！

逸阳咬破舌尖保持清醒，嘶声问：“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