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一章 我为宗主（2 / 3）

亲手焚毁旧我的罗天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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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辰时，断崖之上罡风如刀。

罗天龙跪坐在嶙峋怪石之间，面前整整齐齐摆着三百六十七柄刀。有开山裂石的厚背斩马刀，有吹毛断发的鱼肠细刃，有嵌入蛟筋可引雷的紫霄剑，甚至还有半截尚未完工、仅余粗胚的玄铁棍……每一柄都浸染着他三十载心血，刀脊上刻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暗记。

顾石负手立于崖边，衣袍猎猎，目光扫过那些兵刃，忽然问：“你铸刀，为杀人？”

“……为护人。”罗天龙嗓音干涩。

“护谁？”

“护……护我罗家村三百八十二口性命。”罗天龙垂首，额角青筋暴起，“十年前，黑煞宗屠村，我躲在地窖，听着亲娘被砍下头颅的声音……铸刀，只为有朝一日，刀锋所向，再无人敢踏进我罗家村半步！”

顾石沉默片刻，忽而抬手。指尖一点星焰飞出，精准落入最前方一柄厚背斩马刀刀镡中央。焰光暴涨，瞬间吞没整柄刀身。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细微的“滋啦”声，如同热油浇在冰面。三息之后，星焰熄灭，斩马刀完好无损，但刀脊上那道代表“罗家村”的暗记，已悄然化为一道崭新纹路——蜿蜒如龙，首尾相衔，竟似一条活过来的赤鳞。

“护人之刀，当有龙魂。”顾石声音平淡，却字字如锤凿进罗天龙心窍，“你三十年所铸，皆是杀戮之器。杀气太盛，反噬自身。今日焚去九成，非为毁你，是为你心中那条龙，腾出翱翔之空。”

话音未落，横山宗大长老袍袖一挥，三百六十六柄兵刃同时腾空！星焰如雨倾泻而下，刀剑悲鸣，金铁哀嚎，青烟裹挟着金属焦糊味冲天而起。罗天龙双目赤红，却死死咬住下唇，任鲜血顺颌滴落，一动不动。他看见自己最得意的“断岳刀”在焰中扭曲变形，看见母亲留下的“素心匕”熔作赤红铁汁……可当最后一柄兵刃化为飞灰，他胸中那股盘踞三十年的戾气，竟如潮水退去，露出底下澄澈如镜的湖面。

湖面倒映着崖边顾石的身影，也倒映着自己——不再是那个满身血腥的复仇者，而是一个……真正握刀的人。

“从今日起，你名罗天龙。”顾石终于转身，目光如电，“但龙若无爪，终是泥鳅。我给你三年，用我教你的《周天锻神诀》，重铸一柄‘护心刀’。刀成之日，若你心中尚存一丝为私欲而挥刀的念头——”他指尖一缕星焰倏然暴涨，“此焰，焚你神魂。”

罗天龙重重叩首，额头撞在岩石上，绽开一朵血花：“谢……主公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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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后，小罗第一重天突降异象。

漫天赤云聚而不散，云层深处传来沉闷龙吟。无数武者仰首，只见一道赤色长虹自断崖方向激射而出，贯穿云层，直抵苍穹尽头。虹光之中，一柄三尺长刀悬停半空，刀身通体赤红，却无半分灼热之气，反而沁出丝丝凉意。刀脊之上，一条赤鳞神龙盘绕而上，龙目开阖间，竟有真实星辰流转！

“护心刀成了！”柳不凡失声惊呼。

横山宗大长老捻须微笑：“不，是罗天龙成了。”

果然，赤虹散去，刀身缓缓降落。罗天龙立于断崖之巅，衣袍尽碎，露出虬结肌肉上遍布的暗红纹路——那纹路竟与刀脊神龙同源！他单膝跪地，双手捧刀高举过顶，声音穿透云霄：“罗天龙，献护心刀！此刀不斩外敌，唯护主公所护之人！”

顾石伸手虚按，护心刀自动飞入他掌中。他并未多看，只将刀轻轻搁在崖边一块青石上。刹那间，整座断崖轰然震动！青石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小文字，竟是以刀气为笔、山岩为纸，当场刻下三千六百字《护心刀经》！字字如龙蛇游走，蕴含无上刀意。

“传下去。”顾石声音平静，却响彻第一重天每个角落，“凡愿习此刀经者，无论出身贵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