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补全（1 / 2）



　　那声音温润平和，不带丝毫烟火气，却仿佛蕴含着某种直指大道的韵律，让张九思因长途跋涉与连番恶战而略显紧绷的心神，不由自主地舒缓了几分。他停下脚步，立于这片不过百丈的净土边缘，并未贸然上前，只是隔着那暗金色的地面与残缺石阶，与石殿前的白衣人对视。

　　对方的气息与这片净土浑然一体，既非“终结”的冷寂，也非“轮回”的沉郁，更非“暗面”的污秽，而是一种近乎“无”的纯净与深邃，仿佛万事万物最本初的“存在”本身，又像是包容一切、定义一切的“基底”。这种感觉，与守墓人描述的“父”之气息有些相似，却又似乎更加内敛、更加……贴近某种本质。

　　“前辈在此等候？”张九思开口，声音在这片绝对安静的小小净土中显得格外清晰，“不知前辈是‘父’之遗泽，亦或是……其他存在？”

　　白衣人并未起身，依旧盘坐于石阶之上，那层笼罩面容的朦胧清光微微波动，仿佛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父’？那是后来者追思敬畏之称谓。于我而言，祂是兄长，亦是此‘庭院’最初的架构者与……守望者。”白衣人的声音依旧平静，“而我，你可以称我为‘无涯’，是祂沉眠前，最后一丝清醒的‘认知’与‘期盼’所化，也是这座‘归寂殿’的看守者，更是这方已然崩坏大半的‘协议’之下，最后一块尚能保持‘初始定义’的……碎片。”

　　兄长？最后一丝认知与期盼所化？保持初始定义的碎片？

　　张九思心中震动，瞬间明白了许多。眼前这位自称“无涯”的存在，并非“父”本身，而是“父”在彻底沉眠前，剥离出的最后一缕蕴含其完整认知与核心期盼的意念所化的特殊存在。类似于守墓人是“终结”权柄的守护者，而无涯，守护的或许是“父”最初定义这方“庭院”（诸天万界）时，那份最本初的“蓝图”或“初衷”。这座看似简陋的“归寂殿”，以及这百丈净土，便是这“初始定义”的具现化与最后堡垒。

　　“无涯前辈，”张九思定了定神，拱手一礼，“晚辈张九思，机缘巧合，得承‘源初模板’，知悉‘协议’崩坏、‘暗面’侵蚀之局。此行欲寻‘父’之沉眠地，探究根源，寻一线破局之机。不知前辈何以言等候许久？”

　　无涯那清澈的眼眸仿佛能洞悉一切，目光在张九思身上流转，尤其是在他胸前那内敛的“双螺旋”印记与识海中沉浮的周天仪上微微停留。

　　“我等候的，并非某个特定之人，而是一个‘可能’。”无涯缓缓道，“一个能够承载‘源初’，理解平衡，且心志坚韧不为其所惑，更敢于质疑、敢于‘逆命’的‘可能’。自兄长沉眠，守墓人镇棺，‘协议’伤口崩裂，‘暗面’秽气弥漫以来，无数纪元，有缘至此者寥寥，而符合此‘可能’者……你是第一个。”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万古孤寂的淡漠，却又隐含着一丝终于得见“变数”的微澜。

　　“你既已得‘源初模板’，当知‘终结’与‘轮回’乃此‘庭院’运转之基，亦知兄长架构‘协议’之初衷，乃是维系诸天有序生灭，万物循环不息。”无涯继续道，声音如同清泉流淌，将一段被掩埋的古老真相娓娓道来，“然‘暗面’之滋生，非兄长所能预料，亦非‘协议’设计之疏漏。它源于架构‘庭院’、定义‘存在’这一行为本身所必然引发的‘对立面’与‘虚无之影’，如同光明投下，必有阴影相伴。兄长全盛时，可凭无上权柄将其压制于‘协议’最底层，视为必要之‘代价’。”

　　“代价……”张九思咀嚼着这个词，想起守墓人也曾提及类似说法。

　　“然万物有盛衰，即便是兄长，亦有力竭之时。”无涯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悲悯，“当兄长察觉到自身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