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5章 熬煮和吞服的区别（1 / 3）



“进来！”方言对着外边的安东回应道。

很快安东就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中药房的药师。

他们一人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药托盘，另外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白瓷瓶，还有半只爪哇犀牛角。

安东...

程老话音未落，屋里七八双眼睛齐刷刷朝方言身上扫来，有好奇的、有半信半疑的、也有含笑不语的老成目光。屋内暖意融融，窗台边几盆文竹青翠欲滴，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松鹤延年图》，角落里紫砂壶正咕嘟咕嘟冒着细气，茶香混着药香，在初夏微燥的空气里浮沉游走。

“您怎么知道我们是为这事来的？”方言一边脱下外套，一边笑着问。

程老抬手示意他别拘束，自己已从藤椅上起身，拄着一根乌木拐杖缓步踱来，银白短发梳得一丝不苟，眉宇间却不见半分老态，反倒像一柄收在鞘中的龙泉剑，温润之下藏着凛然锋芒。“昨儿下午你电话里说‘海龙针引烟异象’，我琢磨了一宿。”他顿了顿，眼角微弯，“你这孩子向来稳得住，若非亲眼所见、反复验证，断不会特意拎出来说——更不会劳动节还跑一趟。再者，你手里那套海龙针，当年是我亲手替华老爷子验过火候、试过三十六道阴干工序才入库的。它能吸艾烟？我倒真想看看是不是我眼花了。”

他话音刚落，屋里一个穿藏蓝工装的年轻人便笑着接话：“师父早猜到了！今早我还跟师弟打赌，说方大夫今天必带针来，结果他不信，输了一包大前门。”满屋哄笑，连坐在沙发角落翻医书的老太太都抬起了头，冲方言和善一笑。

方言也不禁莞尔，心知这位程老虽已八十四高龄，耳聪目明、思辨如炬，对旧物、旧法、旧规矩，比谁都记得清、护得紧。他没急着掏针，反而先向程老身后几位中年人一一问好——那是程老的嫡传弟子，有在军区总院当针灸科主任的，有主持省中医附院治未病中心的，还有专攻古籍校勘、常年泡在图书馆里与竹简拓片打交道的。众人寒暄不过三句，程老便摆摆手：“莫客套了，针呢？艾条呢？趁人齐，赶紧试试。”

老贺已将随身携带的艾条拆封，点燃一支，青烟袅袅升腾。安东则把方言的针盒双手捧至程老面前，动作恭谨得像呈送圣旨。程老没急着开盒，只用指尖轻轻抚过盒面那道细密的云雷纹，忽然道：“这盒子还是当年华家老匠人手刻的，木料是阴沉楠，防潮隔磁，百年不裂。你们可知，为什么天工针用玉柄、海龙针用乌木柄、燎原火针却要镶铜环？”

众人一时静默。程老也不等答，只将盒盖掀开一条缝，目光掠过那十几根针尖微泛青灰泽的海龙针，缓缓道：“海龙者，潜于渊而御水。不是压水，是调水；不是镇邪，是导滞。艾草之性，升阳而走表，性烈；海龙之质，沉阴而入里，性柔。两者相激，非是偶然相吸，而是阴阳互叩，一叩则气动，二叩则形显，三叩则神归——可你们刚才在研究院试，只叩了一次，且叩在无病之躯上，自然无声无息。”

方言心头一震，脊背微微发麻。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如重锤敲在鼓心——他上午扎黄女士，前后三次补针；第一次不得气，第二次艾烟初聚，第三次针体微颤、香气骤起，恰是三叩之数！而方才在研究院，他给老贺只扎一次，艾烟散漫，毫无呼应，岂非正是叩而未应？

他立刻抬头：“程老，您是说……需病人本身有沉寒凝滞之机，再经三次针引艾助，方能激发海龙针本性？”

程老颔首，转身从五斗柜最底层取出一只黑漆小匣，打开，里面静静卧着三枚通体墨黑、针尖泛着幽蓝冷光的细针。“这是老华当年留给我做实验的‘试龙针’，同料同工，但针体多一道‘引脉槽’，专为验证海龙针遇病气时的导流特性而制。”他指尖轻点其中一枚，“你上午扎的是哪一穴？肝俞？脾俞？还是章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