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4章 贴着眼球扎针（1 / 3）



“这个就是针灸的妙处了。它不是立刻把气血补满，而是把虚堵的眼周经络打通，把身上现在有的气血直接引到右眼的外展经络上。”

“老太太现在是有路走，但没力气推车，气血上不来，眼肌才会转不动，我扎几针。...

程老话音未落，屋里顿时响起一阵轻快的笑声。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靛青布衫，脚上是双千层底布鞋，手里还捏着半截没抽完的烟斗，烟丝微微冒着青气，混着屋角紫砂小炉里飘出的陈年普洱香，在初夏微暖的空气里浮浮沉沉。他坐在八仙桌旁的老藤椅上，身子略往前倾，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枚被山泉洗过的黑曜石，一眼就锁住了方言手里的海龙针匣。

“来来来，都别站着！”程老一抬手，几个徒弟立刻搬凳子、端茶水、挪靠垫，动作利落得如同演练过百遍。方言刚迈进门槛，赵正义就踮起脚尖往屋里张望，小脑袋差点撞上悬在门楣上的那串风干的艾草束——那是程老去年端午亲手挂的，说是辟秽安神，如今艾叶已褪成浅褐，却依旧散着一股清苦而韧的香气。

安东帮方言扶了扶肩上斜挎的针匣带子，李冲和王风则不动声色地退至门边，脊背挺直如松，目光扫过屋内陈设：墙上挂着一幅泛黄手卷，题的是《灵枢·根结》节选；案头压着几本硬壳医籍，最上面一本封皮磨损严重，露出底下“华佗秘录”四个朱砂小字；窗台上摆着三只青釉小罐，分别贴着“艾绒”“川芎”“当归”字样，罐口封泥崭新，显然常开常用。

程老没让方言寒暄，直接伸手：“针呢？先让我摸摸。”

方言笑着将海龙针匣递过去。程老没急着打开，而是用拇指指腹缓缓摩挲匣面——那匣子是老榆木所制，纹理粗粝，边角磨得油润发亮，匣盖内侧刻着一行蝇头小楷：“癸卯年冬，海龙初成，慎藏之。”程老指尖一顿，抬头看了方言一眼，眼神里没有疑问，只有一种沉静的确认。

“这匣子……是你师父留下的？”他声音不高，却让满屋喧闹都静了半拍。

方言点头：“嗯，师父临走前亲手交给我，说‘针活人，匣养气’，让我把匣子当人敬着。”

程老喉头微动，没再说话，只轻轻掀开匣盖。十六根海龙针静静卧在暗红绒衬里，针身细长微弯，通体泛着一种极淡的青灰光泽，不似银针冷冽，也不似金针灼目，倒像深潭底沉淀多年的水玉，沉静中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流动感。他拈起一根，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眯眼细看，针尖处果然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螺旋纹路，细如游丝，绕着针体盘旋而上，仿佛一条微缩的龙脊。

“果然是海龙。”他低声道，又将针凑近鼻端嗅了嗅，“有海腥气，淡得只剩一丝咸津，混着铁锈味……不是锻打出来的，是淬出来的。”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将针尖轻轻抵住自己左手食指指腹——没扎，只是压着。众人屏息，只见那指腹皮肤竟在数息之间泛起一层极淡的青白，如同潮水漫过滩涂，又似薄雾浮上海面，随即又悄然退去，不留痕迹。

“咦？”程老眉毛一挑，将针收回，目光灼灼看向方言，“你上午给那位黄女士扎针时，是不是她手指也这样？”

方言心头一震，脱口而出：“对！她左手无名指第一节指腹，我扎完肝俞后给她搭脉，指尖就是这么泛青白，我还以为是气血骤然回流所致，没细想！”

程老却已不再看他，转而唤道：“大勇，把你右手伸出来。”

一个穿灰布工装的中年男人应声上前，正是程老最得意的徒弟之一，平日里专精推拿与骨伤。他摊开手掌，掌心厚茧纵横，指节粗大，明显是常年用力所致。程老接过那根海龙针，在酒精灯上燎了燎针尖，不待冷却，便稳稳刺入大勇手背合谷穴旁的“阳溪”位——此非正经穴位，乃程老自创的试探点，专为测寒湿之深浅而设。

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