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2章 在你嘴里扎两针（1 / 4）



方言见到三人顾虑尽消微微一笑，然后站起身，引着李玉珍往针灸室而去。

当然了，其他人也跟在后面。

“伍太太，直接仰躺在上面就行了。”方言指了指诊床，对着李玉珍女士说道。

李玉珍进了诊室...

郭孔丞听得入神，脊背微挺，竟忘了自己还趴着，只觉那股热流在腰腿间缓缓游走，像春水初生，不疾不徐地浸润着僵硬的筋络。他忍不住轻声问：“方大夫，这气……真能顺着针走？”

方言一边用棉球轻拭针柄边缘渗出的细微汗珠，一边笑道：“气不是风，也不是水，是人体气血运行时的感知状态。你感觉热、麻、胀、酸，都是气机被调动起来的信号。就像钟表发条拧紧了，一松手，齿轮才开始转——针就是那根松发条的手指。”

正说着，书房外传来索菲亚清脆的声音：“师父，程老先生的车到了院门口，说给您带了点东西。”

方言一怔，随即扬声应道：“快请进来！”

话音未落，门外已响起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门帘掀开，程老拄着乌木拐杖缓步而入，银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深灰中山装领口端正，左襟别着一枚小小的五角星徽章——那是五十年代他在卫生部中医司任职时的老物件。他身后跟着个穿蓝布工装的年轻人，肩上扛着个长条形牛皮匣子，匣面磨得油亮，边角包铜已泛出温润青绿。

小郭先生忙要起身，方言却按住他肩膀：“别动，针还在身上，起得太急气机易散。”又朝程老欠身道：“程老，您怎么亲自来了？我还打算下午过去叨扰呢。”

程老目光扫过郭孔丞后背几枚微微颤动的银针，眼中掠过一丝赞许，点点头道：“听说你今天收了海龙针，又见你上午在燕京饭店给几位侨商看诊，我这心里就挂念着——那套针，到底是真传还是仿作，得亲眼看看才踏实。”

方言笑着引他入座，顺手将方才给小郭开的两个方子递过去：“您先瞧瞧这个。”

程老接过，戴上玳瑁框老花镜，逐字细读。他手指在“杜仲”“桑寄生”“牛膝”几味药名上停顿片刻，又翻到外用药酒方，指尖摩挲着“威灵仙”三字，忽然抬头：“你把威灵仙和肉桂配在一起，是取其辛温走窜之力，助川芎红花破瘀通络？可这药性太烈，寻常人用易伤阴津，你怎敢给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用？”

方言还没答，趴在椅子上的小郭先生已忍不住插话：“程老，我这腰……真不阴虚！”

程老闻言，嘴角微扬，竟难得露出几分笑意：“小伙子，阴虚不是看你脸红不红、喝水多不多，是看舌底脉象、看夜半醒几次、看晨起眼睑有没有浮肿。你舌边有齿痕，关尺脉濡弱，丑时该养肝血的时候熬着刷洋文、回邮件——肝血亏一分，肾精就少一勺，这不是阴虚是什么？”

小郭先生哑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后颈，仿佛那里真有什么东西悄悄漏走了。

程老不再看他，转而对方言道：“你这方子看着平和，实则暗藏机锋。内服用茶包代煎，是怕他出差途中没法守火候；外用药酒配威灵仙不过十克，又加肉桂六克制其燥烈，反激其温通之性——这分寸，没十年以上临床不敢这么拿捏。”

他合上方子，将牛皮匣子推至桌沿：“我今儿来，一是验针，二是送这个。”

方言心头一跳，伸手揭开匣盖。

匣内丝绒衬底上，并排躺着七枚银针，长短粗细各异，最短者不过寸半，最长者近四寸，针尖寒光凛冽，针身却非寻常银白，而是泛着一层极淡的青灰色，如初春新竹抽枝时裹着的薄霜。针柄皆为紫檀所制，雕成七种不同古篆体的“龙”字，笔划间隐有暗纹流动，似活物游走。

“这是……”方言声音微哑。

“海龙七子。”程老缓缓道，“当年我师祖从清宫御药房旧档里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