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4章 满身江湖气的丁香大王(1 / 3)
方言转头看向谢国民,见到对方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解释道:
“现在只是暂时把逆气摁住,经络理顺。留针十五分钟是为了固摄气机,避免虚气复逆。老爷子这病耗了大半年时间,现在用针只是治标,后续还得用药方...
“贤侄,这药……真有这么神?”王安端着那只青瓷小碗,热气袅袅升腾,药香微苦中透着一丝清润,他低头嗅了嗅,喉结上下一动,竟没像从前那样皱眉推拒。邱文蔼站在一旁,指尖轻轻按在他后背肩胛骨之间——那里方才还僵硬如石,此刻却松软得能揉出温热的潮意。她目光扫过丈夫颈侧天柱、大椎两处针孔,皮肤上只余两粒浅淡红点,连瘀色都未泛起,仿佛那几针不是刺入血肉,而是拂过水面的柳枝。
方言正收拾银针盒,手指在盒底一道细微裂痕上停顿半秒,旋即合盖。他抬眼时,王安已仰头将整碗药汁饮尽,喉结滚动,舌根微麻,一股暖流自胃脘悄然升起,不灼不烈,却稳稳托住那常年悬在胸口的沉坠感,像有人伸手,把压了十几年的铅块悄悄挪开了三分。
“不苦。”王安放下碗,声音比方才清亮许多,甚至带了点自己都未察觉的讶异,“这药……怎么喝下去不反胃?我在美国试过三副中药,刚咽下去就全吐了。”
“不是药不对,是您脾胃虚到连药气都托不住。”方言接过空碗,递与安东去 rinse,“西药伤阴耗气,您又常年思虑过度,肝木克土,脾阳早被抽干了。药力未及化生,先被胃气顶了出来——今日这碗,我减了半钱黄连,加了砂仁六克后下,就是为护住您这点残存的运化之机。”
王安怔住。他记得自己在美国吞服的每一粒药片,药瓶标签上的拉丁文名、每毫升剂量、每日三次的闹钟提醒……可没人告诉过他,胃里那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根源竟是自己日日伏案批阅的并购协议、深夜接听的跨洋电话、董事会里无声的刀光剑影——原来那些纸页翻动声,早化作无形的刀,一刀刀削薄了脾胃的城墙。
“所以……”他嗓子发紧,“停药不能急,但也不能拖?”
“对。”方言点头,从诊桌抽屉取出一张薄纸,上面墨迹未干,“这是您今日的减量方案。氢氯噻嗪从每日25毫克,减至毫克;二甲双胍缓释片,由每日1000毫克,调为750毫克。明日起,若无心悸、眩晕,再减半。七日之后,西药仅保留基础降压剂量,余者全撤。”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纸角,“但撤药期间,您必须每日晨起打坐十五分钟,舌抵上腭,呼吸绵长如春水——此非玄虚,是为养肝木之柔,抑虚火之焰。若觉口干,含一片麦冬;若夜醒多梦,睡前用艾叶煮水泡脚。”
王安默默记下,忽而抬眼:“贤侄,你方才说‘肝木克土’……我这脾气,是不是也坏了?”
“岂止是坏。”方言嘴角微扬,竟带了丝极淡的笑意,“您左手关脉弦而劲,右寸脉浮而躁,分明是怒气郁结三十年,未发一分,全闷在肝胆里酿成了毒。西医管这叫‘应激性高血压’,我们叫‘将军之官,谋虑不决’——您替公司挡了太多明枪暗箭,可谁来替您挡那把日日磨亮的刀?”
王安喉头一哽,竟说不出话。邱文蔼却忽然红了眼圈,攥紧手帕。她想起去年圣诞夜,丈夫在书房枯坐至凌晨三点,盯着一份被否决的芯片投资计划书,指节捏得发白,窗外雪落无声,唯有挂钟滴答,像倒计时的引信。
此时隔壁诊室传来轻叩门声。廖主任探进半张脸,笑容和煦:“王总,刚接到中侨办电话,美方代表团下午三点抵达宾馆,想请您过去碰个面。他们听说您正在协和调理,特意问起方言大夫……”他目光扫过王安气色,微不可察地一亮,“瞧您这面色,红润不少啊。”
王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脸颊——指尖触到的皮肤竟有了久违的弹性,不像从前那般干涩紧绷。“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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