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7章 气为帅，针为使，艾为助（1 / 3）



这时候，那缠绕在针柄上的艾烟缓缓向下，一直蔓延到刺入皮肤的穴位处，在穴位周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烟雾，将整个肝俞穴笼罩在其中。

接着，一圈红晕在穴位周围形成。

“得气了！”程老在一旁捋着胡须，...

方言收回手指，指尖还残留着王安左手寸关尺三部脉象的细微震颤——浮燥而细的肺脉、濡滑无力的脾脉、沉软不足的命门脉，像三根绷紧又即将断裂的丝弦，在他指腹下微微发颤。他没急着开口，只将棉签轻轻按在王安颈侧天柱穴旁，酒精挥发的凉意让王安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

“放松。”方言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您这脖子，十年没松过吧？”

王安喉结微动，苦笑了一下：“方大夫说得对。从波士顿回剑桥那条路，我坐了三十年车，每回闭眼，脑子里全是代码、财报、董事会纪要。有次司机跟我说，您睡着时眉头都拧着，我还不信……后来照镜子，才发觉是真的。”

邱文蔼在一旁轻声接话：“他连打个盹儿都要定闹钟，怕误了电话会议。上个月在纽约，凌晨三点接到东京分公司告急，他披着浴袍就坐在书房写邮件，我端去的参茶凉透了，他一口没碰。”

方言点点头，镊子夹起一根天工针，在酒精灯上燎过，银光一闪，针尖已落于天柱穴。他腕子一沉，针体没入皮下，快得几乎不见动作。王安只觉颈后一麻，随即一股温热顺着脊椎往上冲，像冻僵的溪流乍然解封，激得他后颈汗毛倒竖。

“嗯？”他猛地睁眼，瞳孔里掠过一丝惊异。

“别动。”方言语速不疾不徐，第二针已刺入大椎穴。这一次，温热未散，反而化作一股酥麻感，自大椎向左右肩胛骨蔓延，仿佛两股暖流在背脊分叉游走。王安下意识想抬手去摸，手腕刚抬到半空，便被方言目光轻轻一压，又缓缓垂落。

“这……”他声音低哑下去，喉结上下滚动，“跟美国理疗师扎的不一样。他们用的是粗针，电刺激，疼得人冒冷汗，扎完只想躺平。可您这……像是……”他顿了顿，搜刮着词汇，“像是有人把一块烧红的炭，隔着皮肉，轻轻按在我骨头缝里。”

“不是炭，是火种。”方言手下不停，第三针落于足三里。针尖破皮刹那，王安小腿肌肉猛地一跳，紧接着一股酸胀感从小腿肚直冲大腿根，仿佛久旱龟裂的河床被春水漫过，细微的刺痒在皮肤下窜行。“您脾胃虚寒多年，气血生化无源，这地方本该是温热的，现在却像冰窖。”方言指尖捻动针柄，天工针轻微震颤，针尾泛起一圈极淡的金晕，“我帮您点一盏灯。”

第四针在中脘。王安腹肌骤然绷紧，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奇异的“坠感”，仿佛胃袋被一只无形的手温柔托住，悬在胸腹之间，既不坠，也不顶。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第一次没那么闷了。

“气顺了？”方言问。

“顺了……”王安声音发虚，眼眶微热，“三年了，我再没这样……完整地吸进一口气。”

第五针丰隆，第六针太冲。当针尖刺入太冲穴时，王安整个人剧烈一震，脚趾在拖鞋里蜷紧，额头沁出细密汗珠。他咬着后槽牙，没出声，可额角青筋暴起，下颌线绷得像刀锋。方言瞥见他指甲盖瞬间泛白，知是肝郁之气被强行引动，遂停手，任六针静默伫立。

诊室里只剩下挂钟滴答声，和王安略显粗重的呼吸。

半分钟后，他喉头一动，哑声问：“方大夫……我这病，真能好？”

方言没答，只抽出棉签，蘸了碘伏，在王安左手掌心鱼际处轻轻一抹。那片原本暗红泛紫的肝掌，在碘伏映衬下，颜色愈发沉郁。“您看这里。”他指尖点了点鱼际边缘，“肝血瘀滞三十年，不是一天两天能散开的。但今天这六针，是给您通一条路——路通了，药才能送进去，气才能走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