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2章 小郭登门（1 / 3）



老王两口子十分的客气，方言他们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接下来就安排了住院事宜。

并且方言还约好了，晚一点，带着老丈人来探望老王。

今天是五一劳动节，除了方言一个人在上班，家里其他人都在放假。...

方言收回手指，指尖还残留着王安左手寸关尺三部脉象的余韵——浮燥而细、濡滑中带涩、沉软而不足。他垂眸片刻，喉结微动，似将千言万语压进胸腔深处，才缓缓抬眼，目光沉静如古井无波，却分明映着烛火般灼灼的决断。

“王安，”他唤得极轻，却字字落地有声，“您这脉，不是病在一处，是病在‘根’上。”

王安身子微微前倾，连呼吸都屏住了，镜片后那双透亮却疲惫的眼睛一瞬不眨地锁住方言。邱文蔼坐在一旁，手指无意识绞紧膝上素色丝巾，指节泛白，唇色微淡，像一张绷到极限的弓。

方言没急着往下说，只伸手取过诊台边一只青瓷小碗，里面盛着半碗温水，又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铜钱，轻轻搁在水面中央。铜钱浮着，纹丝不动；他指尖蘸了点水，在桌面画了个圆，又于圆心点下一点：“您看，这圆是脾胃，这点是肾精。脾胃为后天之本，运化水谷，升清降浊；肾为先天之本，藏精主骨，上荣于发。可您眼下——”他顿了顿，指尖划过王安额角深纹、眼窝凹陷、唇缘紫暗、指甲薄脆，“脾胃虚得漏了底，肾精枯得见了底。药越吃越多，就像往漏船里拼命舀水，水舀得越急，船沉得越快。”

王安喉头滚动，没说话，只是慢慢摘下眼镜，用衬衫袖口仔细擦了擦镜片，动作迟缓得像在擦拭一件即将失传的旧物。擦完，他重新戴上，镜片后目光竟有些恍惚：“……漏船？我倒真觉得，这些年，像在雾里开船。指标是压下去了，可人越来越沉，脑子越来越钝，连开会时听下属讲话，都要停三秒才反应得过来。”

“那是肝血不足，魂不守舍。”方言接过话，声音不高，却如针尖刺破一层薄雾，“肝藏血，血舍魂。血亏则魂无所依，神思涣散。您常觉疲乏，非体力之疲，乃神气之疲——心神被西药耗着，被生意拖着，被焦虑啃着，三十年如一日，没一天歇过。”

王安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极淡，极苦，像陈年药渣里渗出的一滴汁液：“歇？公司上下三千人，研发线卡在关键节点，新厂刚在德州奠基，董事会盯着季度报表……歇得下来吗？”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带着铁锈味的沉重，“邵先生练武当呼吸法，司徒先生拜高僧参禅，我呢？我连打坐五分钟，手机就要响七次。”

邱文蔼终于忍不住，声音微颤：“他去年在波士顿晕过去一次，医生说是过度疲劳性心律不齐，可第二天，他还是飞回硅谷主持董事会。我说他，他说……‘阿蔼，人这一辈子，不就是拼着一口气么？’”

方言没接这话，只低头打开随身布包，取出一方素净棉帕，覆在王安左腕脉位之上。帕子下，他指尖再次搭上寸关尺——这一次，力道更沉，时间更久。窗外蝉鸣忽起，又忽止，诊室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与两人交错的呼吸。

三分钟后，方言撤手，棉帕轻掀。王安腕内侧皮肤下，几条淡青色脉络清晰可见，其中一条自内关穴斜向上，隐隐泛着微紫。

“您这青筋，不是寻常劳损。”方言指尖轻轻点在那处，“是肝经瘀阻，气滞日久，化而为瘀，瘀久成毒。食道那点异物感，不是咽炎，是瘀毒盘踞在‘咽门’——中医叫‘廉泉’，为任脉与阴维脉交会之处，气血交汇的咽喉要道。瘀在那里，就像河道里沉了一块顽石，水过不去，气也过不去。再拖半年，瘀毒郁而化热，热灼津液，津枯血燥，食道黏膜便生变……”他声音陡然收束，像刀锋骤然入鞘，只余余震嗡嗡在空气里震颤。

王安脸上的血色，刹那褪尽。

邱文蔼猛地攥住丈夫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