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万化归墟（1 / 5）



大海之上，劫火漫天，洗练真金。

而在那火海之中，龙鲸横卧，不断借助劫火之力淬炼己身，当然了，劫火凶猛，由道而生，蕴含了大道韵律，绝不是那么好承受的，随着时间流逝，元罡道人的龙鲸之躯越来越残破。...

星海福地之外，太虚如墨，无光无响，唯有一道微不可察的涟漪自青铜门闭合之处缓缓漾开，似水纹，又似呼吸。姜尘踏出之际，身后那扇门无声湮灭，连一丝残影都未曾留下——仿佛它本就不曾开启过，仿佛那方群星巡游、鲸影浮沉的天地，不过是一场被强行截断的幻梦。

他并未停步，亦未回望。衣袖微扬，足下生出一缕青气，如龙盘旋，托起身形直贯太虚深处。黄天道宫早已化作一粒芥子，隐于他眉心祖窍之中，温顺蛰伏，却隐隐透出熔金铸铁般的肃杀之息。此器不鸣则已，一鸣必见血光；不震则已，一震必碎乾坤。而今它正悄然吞吐着星海福地逸散而出的最后一丝本源气息——那不是灵机，而是濒死前福地本能逸出的“道骸”，是天地将崩未崩之际，最精纯也最暴烈的法则残渣。

姜尘体内经络已非血肉之构，而是以星砂为脉、以银汞为血、以周天星图刻于骨髓之间。每一步踏出，皆有三十六颗微星在他足底明灭，仿若踩着一座倒悬的星穹行走。他感知着黄天道宫中那具被封禁的肉身——金睛圣子虽失神魂，躯壳却依旧鲜活，双目紧闭，眼角却渗出两道细如发丝的金线，蜿蜒而下，在颊边凝成两枚微小星印，熠熠生辉。

“果然……你才是钥匙。”姜尘低语，声如寒泉击玉，不带情绪，却令周遭虚空微微一滞。

他早知金睛圣子非寻常转世。初代水母以无上法力截取天星一线命格，混入自身一滴真血，再借玄母宝轮逆推三千载光阴，欲将此人降生于星海福地现世之刻。可惜功败垂成，命格错位，金睛圣子迟来了整整十二万年。而恰恰是这十二万年的偏差，让他的神魂与星核之间生出了一种近乎脐带般的牵系——不是感应，而是同构；不是共鸣，而是共生。星核若崩，则他必亡；他若苏醒，则星核必应。

可姜尘不能等他苏醒。

因为沧海真君已在路上。

那一瞬，姜尘忽然驻足。并非察觉敌踪，而是心口一跳，似有古钟在胸腔内撞响。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那里空无一物，却有无数细密裂痕无声浮现，纵横交错，如蛛网，如龟甲，每一道缝隙里，都浮现出一幅破碎画面：千江映月、灵龟观天、四重光轮照彻十方……最后定格于一只深不见底的眼瞳，瞳仁之中，正映出他自己此刻的侧影。

“空桑谷轮……”他吐出四字，唇角竟微微上扬，“倒也不算白费工夫。”

原来早在他踏入星海福地之前，便已暗中催动黄天道宫本源，在自身心脉埋下一缕“逆溯因果”的禁制。此禁非攻非守，专为截断天机窥伺而设。沧海真君纵然执掌空桑谷轮，能照见过去未来万千可能，却唯独照不破这一缕逆流而上的因果之线——因它本就悖逆常理，自断其根，自毁其迹。可也正是因此，当沧海真君强行催动谷轮追索源头时，那一瞬的反冲之力，竟透过无形因果，倒灌入姜尘体内，逼得他不得不提前显化征兆。

这既是险，亦是机。

姜尘五指一握，掌心裂痕尽敛，所有画面尽数崩碎。他眸光陡然沉凝，如寒潭坠星，再无半分波澜。

“既然你已出手……那便不必再藏了。”

话音未落，他左手食指猛然刺向自己右眼！

没有鲜血迸溅，只有一道漆黑如渊的裂缝自瞳孔中央撕裂开来，随即豁然洞开——内中并非血肉，而是一片混沌翻涌的幽暗空间，其间悬浮着九枚青铜齿轮，大小不一，齿牙咬合，缓慢旋转，发出低沉到几不可闻的嗡鸣。每一枚齿轮表面，都镌刻着不同星图，有北斗七曜，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