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办公室恋情(1 / 3)
洪水肆虐的痕迹尚未完全褪去,淤泥堆积,断壁残垣间弥漫着潮湿的土腥与隐约的腐坏气息。
钱塘城虽然因水利设施得力而未被完全摧毁,但周边郡县涌入的灾民,水浸后滋生的秽气,以及灾后必然出现的物资匮乏与秩...
锦天书院的门匾漆色鲜亮,朱砂未褪,檐角悬着两枚铜铃,风过时却寂然无声,仿佛连风也知此地不宜喧哗。许宣踏进那扇半开的黑漆木门,青石阶上浮着薄薄一层晨露,被他足底碾碎,洇开微不可察的深痕。他袖中经卷贴着胸口,暖意如活物般搏动,与心跳应和,竟似在胸腔里埋下了一小团温润的炭火。
书院内廊庑回环,曲径通幽,却无半分清寒书卷气。廊下偶有学子踱步,衣料是上等杭绸,腰间玉佩雕工精细,走动时叮咚作响,不是佩玉鸣鸾,倒似珠玉相击;偶有执扇轻摇者,扇骨竟是湘妃竹所制,竹纹天然成泪痕,一柄扇子怕不抵三户农家整年嚼谷。他们见了许宣,并不施礼,只略略颔首,眼神滑过他洗得泛白的青衫下摆,便又移开,像掠过一株长歪的草——不碍事,但不必多看。
许宣未停步,径直穿过前院。此处临水而建,粉墙倒映在波光里,柳枝垂落,拂过水面,漾开细碎涟漪。可那水色太静,静得发腻,连鱼影都难觅一二。他眼角余光扫过水岸石缝——几缕极淡的青灰色水汽正悄然蒸腾,又迅速消散,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吸尽。他脚步微顿,却未回头,只将左手按在左胸,指尖隔着衣料,轻轻叩了三下。那暖意便应声而涨,如潮汐应月,一圈圈温柔推来,压下了心头骤然浮起的警兆。
学堂在第三进东厢,明窗净几,陈设考究。许宣推门而入时,十数双眼睛齐刷刷抬起来。学生不过七八人,最年长者不过十五,最小的尚需踮脚才能看清案头墨迹。他们身前立着两名侍女,一人捧银唾壶,一人执素绢帕,姿态娴熟,显然日日如此。讲台后方悬着一幅《圣贤讲学图》,画中人物衣冠楚楚,神情肃穆,可那绢本色泽新得可疑,边角处甚至泛着一丝油光——分明是新近装裱,非经年旧物。
“许教习来了?”坐在首位的少年懒洋洋开口,手中把玩一枚紫水晶镇纸,指尖一弹,镇纸嗡鸣一声,余音袅袅,“昨日我阿爹说,钱塘街口出了桩新鲜事,有个秀才,徒手把张三打成了猪头。啧,那张三,连我家看门的狗都不愿叼他丢的骨头。”
满堂低笑。笑声清脆,却像冰珠砸在玉盘上,脆得没温度。
许宣未答,只缓步上前,袖口微扬,露出一截腕骨,清瘦,却绷着一股不容折断的韧劲。他目光扫过每一张脸——那些精心描画过的眉,那些涂了薄薄胭脂的唇,那些因常年养尊处优而显出几分浮肿的眼睑。他忽然记起昨夜翻检原主书箱,在最底层摸到一本残破《礼记·檀弓》。纸页焦黄,字迹漫漶,唯有一行朱批力透纸背:“礼者,敬而已矣。敬失则礼亡,礼亡则人禽之界泯。”那字迹与今日这些少年眼底的漠然,竟奇异地叠在了一起。
他走到讲台前,未取戒尺,未展书卷,只将双手按在紫檀案上。指节分明,骨节处微微泛白,像两截刚从山岩里劈出来的青竹。窗外柳枝忽颤,一缕穿堂风钻进来,掀动他额前几缕碎发,露出底下一双沉静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怒火,没有讥诮,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审视,仿佛在看一群被豢养在金笼里、早已忘记如何扑翅的雏鸟。
“诸位,”他声音不高,却像一泓深潭,投入石子便荡开层层涟漪,“今日不讲《大学》首章,不析‘明明德’之义。我们且先观一观——”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移向窗外。水波正被一阵莫名之风搅动,圈圈涟漪由远及近,竟在学堂门前那方青砖地上,悄然凝出几道极淡的水痕,蜿蜒如蛇行,又倏忽隐去。
“——观一观这水。”
满堂寂静。少年们面面相觑,有人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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