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神异加身（1 / 3）



和白素贞的第一次邂逅，狼狈落幕。

许某人表面风轻云淡，实则天天下班苦修，沉迷于观想悟道之中。

正当渐入佳境之时，外界的喧嚣，以一种蛮横粗暴的方式强行打断了修炼进程。

发大水了。

...

锦天书院的门匾漆色鲜亮，朱砂调得极正，映着晨光竟泛出一点金晕。许宣抬手推门时，指尖触到门环上冰凉的铜绿，那凉意顺着指腹爬上来，与怀里经卷的暖意撞了个正着——一冷一热，两股气在腕脉间打了个旋，竟似活物般缠绕而行，最终沉入小腹深处，化作一点微不可察的灼热。

他脚步未停，青衫下摆拂过门槛，带起一缕微风。

书院内静得异样。不是万籁俱寂的空，而是被精心修剪过的静：廊下竹影斜斜裁成细条，风过不摇；池中锦鲤排成一线，尾鳍悬停不动；连檐角铜铃都哑了声，只余下远处书声——那声音太齐，太亮，太准，像用尺子量过、用墨线弹过，每个字都卡在节拍上，不差毫厘。许宣立在月洞门边，目光扫过回廊两侧悬着的“勤学”“笃行”木匾，匾额漆面新得反光，却无半点香火熏染的温润气，倒像是昨日才刷上去的。

“许教习来了？”

身后忽有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落在耳畔三寸。许宣转身，见一位身着石青直裰的老者立在阶下，手持一柄乌木折扇，扇骨上刻着细密云雷纹。老者面容清癯，两道眉毛却浓黑如墨，压得眼窝深陷，目光扫来时，竟似有实质的凉意刮过面颊。

“林山长。”许宣拱手，腰弯得不深不浅，恰是士子见师长之礼，又留着三分秀才的疏朗。

林山长唇角微扬，折扇“啪”地合拢，在掌心轻轻一叩：“今日街口一事，老朽已听闻。”他顿了顿，扇尖朝西首书房方向一指，“张三被你踹断两根肋骨，现躺在医馆哼唧。钱塘县衙的捕快半个时辰前刚走，没提拿人，只说‘许秀才见义勇为，情有可原’。”扇骨在掌心转了半圈，声音压得更低，“他们不敢动你。”

许宣垂眸，袖口微动，指尖无声捻过怀中经卷一角。那帛布触感温润，仿佛活物般微微搏动。

“山长明鉴，学生不过一时气盛。”他声音平稳，连呼吸节奏都未乱，“张三欺凌孤老，若无人拦，明日便敢抢夺寡妇嫁妆。”

林山长忽然笑了一声，短促，干涩，像枯枝折断：“气盛？好一个气盛。”他忽地逼近半步，乌木扇尖几乎点上许宣心口，“可你可知，张三背后站着谁？”

许宣不退不避，只抬眼直视：“学生不知，亦不愿知。”

“不知？”林山长扇尖悬停，目光如刀，“那老汉卖柴的南市口，归王家绸庄管；王家绸庄的东家，是巡抚大人的表亲；巡抚大人……”他扇尖缓缓上移，停在许宣喉结处，“三日前，刚给金山寺捐了三千两香火银。”

空气骤然凝滞。廊下竹影似乎颤了颤。

许宣喉结微动，却笑了：“所以山长是想告诉学生，那五两银子，原该由王家绸庄垫付？”

林山长瞳孔一缩，扇尖倏然收回。他盯着许宣看了足足三息，忽然仰头大笑，笑声惊起池中锦鲤，哗啦一片水响：“好！好！好！”他连道三声好，折扇展开，扇面赫然是幅水墨寒江独钓图，墨色浓淡之间，隐有剑气纵横，“老朽执掌锦天书院十七载，见过八百三十二位教习，你是第一个……把规矩踩在脚底下，还踩得这般响亮的。”

他收扇转身，袍袖翻飞如鹤翼：“随我来。”

许宣跟上。穿回廊，过曲桥，足下青砖缝隙里竟生着细如发丝的银线，线头没入墙缝，隐没于粉墙黛瓦深处。他目光掠过，心头微动——这不是寻常匠人所为，倒像是某种阵法引线，只是埋得极深，若非方才经卷暖意激荡血脉，竟难察觉。

书房在藏书楼最顶层。推